这些蛇不惧生人，纷纷昂首，吐着信爬过来。看不见有多少条，肖凛脆闭了，把自己完全黑暗，仅凭细微的声音辨位。

突然，他一抠扶手暗钮，七枚骨钉疾而，将几条竹叶青钉死在了脚石板！

蛇血溅上他的面庞，带着腥甜的气味。

“殿！”贺渡的呼唤乍响。

“我在。”他。

两人仅靠着寥寥数语确定对方的存在。这群蛇无一不是剧毒，静室中又禁带兵刃，此刻两人赤手空拳。要不是肖凛的椅暗藏玄机，两人只怕早就被蛇吞了。

这分明是一场心布置的谋杀。

贺渡地腾，蹬着石旋转形，抓住一条直扑面门的蝮蛇尾，甩在了墙上。

落地时，他摸到肖凛挽起的发冠，了声“得罪了”，一把骨簪，反手将从落的另一条毒蛇钉穿。

肖凛的发鬓散开，他顾不得骂人，只随手拢了拢发，抬袖抹去脸上血迹。

“左边。”他低喝一声，迅速转动椅，把一条蛇碾成了血泥。

贺渡侧闪避，骨簪落刺中另一条七寸，大力甩开。蛇痉挛盘曲，很快无力蜷伏。鲜血泼洒得到都是，腥臊气息弥漫满室。

蛇群非但不知怕，同类的血反而激起了它们的凶，嘶嘶声从四面八方响起，令人汗直竖。

两人堪堪适应全黑的环境，依稀看得见满地游动的影。

“暗还够吗？”贺渡沉声问。

“不够。”肖凛机关，椅中又飞数针，贯穿一串毒蛇。但数目实在太多，像是铁了心要置二人于死地。稍一分神，一条银环蛇已经悄然爬上椅背。

肖凛背脊骤然发凉，一转，正与那对冷锐的竖瞳相撞。

“哧”地一声，骨簪破风而来，正中银环蛇颅，溅了他一脖颈的血。

贺渡扶椅翻，避开脚翻涌的蛇群。簌簌声再度响起，抬一看，换气孔又有一条蛇摇摇坠，正对着肖凛。

他本能扑过去横抱起肖凛，刚挪开，那条毒蛇就从天而降，砸在椅上。

突然的失重腾空让肖凛搂住了贺渡的脖，他离了椅，等于失了所有反抗手段。贺渡要是把他扔去，他立刻就会变成畜生的腹中餐。

然而贺渡抱着他，没有任何把他丢的意思。

可是抱着他就没法反击，贺渡把他往肩上一抗，肩膀到了他肚的伤疤，差把肖凛吐来。

贺渡反手一簪，将离两人最近的一条蛇钉死在石板隙中。但扛着个人，让他行动受限，又要防着蛇掉在肖凛上，只恨自己生不三六臂。

贺渡扛着他来回腾挪，额角汗直而。

“糟了。”他力快要耗尽，呼越来越重。

肖凛朝，被晃得天旋地转，在他颈侧狠狠一掐，：“放我来。”

贺渡百忙之中吼：“放你来找死？”

“放我来！”肖凛捶了他一拳，“等你力竭，我们只有等死。不如放手一搏！”

“怎么搏？”贺渡咬着牙问。

肖凛只：“信我。”

贺渡：“信什么，怎么信？”

“我有办法，真的，信我。”

肖凛看起来没有半能救人于火之中的力量，可声音却沉稳笃定得让人不得不信。

短短一瞬，贺渡了个艰难的决定，选择信他，信这个从西洲绝路中杀的亡命之徒。

“好，大不了一起死。”

他一脚踢开一群蛇，弯腰松手，肖凛揽着他的脖颈了来。蛇影蜂拥扑来，肖凛卷起衣袖，左臂缠的黑金筒状。

不知他了什么地方，一个拨片应声弹。

“轰——！”

青光爆闪，响震耳。蛇群刹那间被炸得支离破碎，血横飞。反震力将肖凛掀翻在地，他了两圈，翻坐起来，死死握着手臂上的。

还未等贺渡声阻拦，他再次扣动机关。

第二声爆炸将另一侧的蛇群炸得七零八落，年久失修的石都被震得裂了，尘灰而落，扑了两人一。

贺渡来不及作任何思考，疾飞过去，拿骨簪将余几条残蛇戳死。

他转了几圈确认没有漏网之鱼，跑到了肖凛边。肖凛歪倒在角落，左臂还冒着火药焦糊的气味。

贺渡扶起他，把烧焦的袖扯来，：“臂弩？”

肖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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