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敬修大松了气。今日查账来得突然，六都没接到风声，被重明司打了个措手不及。还好这重明司走狗虽然气势不小，到底是个外行。要是专漕运的人来，这么大的疏漏可不是两句话就能糊过去的。

令箭的归属，代表着资的库来源。工令箭，意为货自工库中发放；兵令箭，则是从兵库。战时兵军需库频繁，军火总署库房搁不，会暂存九监之一的军监，这时兵令箭上也会带有军监的押记。

说到气上，他狠狠挥了袖，冷声：“去告诉兵，最近风大，他们的东西我们一概不接！让他们找谁找谁去！”

他没有再追问，因为再去，这人就要馅了。

贺渡在重明司睡了一晚，第二天将、工二查到的况上报给了里，元昭帝因为龙欠安在乾元殿躺着，接见他的只有太后。

“不算懂，就知沉船报损必得此为证，所以拿来看看。”贺渡掂了掂令箭，“这是工的吧？”

贺渡笑的神一直在他上飘来飘去，快把王敬修盯崩溃的时候，他忽然眨了，：“原来如此。”

王敬修满肚委屈。就两艘船的记录，贺渡愣是翻了半个时辰，他哪知这算查到哪一步。

贺渡与魏青相继离开，署衙终于恢复了清净。

郑临江这才停手，退到他后。

他先抄起案上的茶杯，狠狠摔得粉碎，仍觉不解气，又将角落一盆文竹踢翻，盆到墙边，泥土溅了一地。

朱元明抬袖抹汗，连声：“没、没有丢，贺大人恕罪，官这就去取来。”

◎自己一刀的，居然是自己人。◎

王敬修咽了唾沫，：“兵说，反正是一条船港，没必要分得那么细，就一并用了我们的。”

“知有这个件儿罢了。”魏青咳嗽一声，“大人也懂？”

王敬修明显慌，飞快地瞥了魏青一。

第23章 寒血

王敬修应声：“正是。”

等人走远，贺渡才懒洋洋地斥：“兰笙，怎么这么没规矩，魏公公你也不认得了？在工署衙里闹什么闹。”

魏青被搡得衣衫凌，脸皱了，鼻也歪了，心里窝着火却不敢对贺渡发作，只能把气撒在王敬修上：“你狗不识泰山？我问你话呢，查到哪一步了！”

魏青瞪着他：“贺大人问你话，看我作甚？”

魏青被人扶坐，一脸晦气地理着衣襟。

换言之，这批青冈石，本就是存放在工的。

等了好一会儿，朱元明终于捧来了沉船的漕运令箭。

“误会误会，都是误会。”王敬修赔笑得脸都僵了，忙把人扶起，又命人送茶添心，“几位大人都坐，吃东西消消气。”

王敬修虽没防备贺渡突然要令箭，但应对尚算利，显然拿住了他“不懂漕运”的短板。但他不知的是，这查账本就是贺渡主动挑起来的，早就提前足了功课。

但无论如何，青冈石只从兵，库不挂自家令箭，反倒挂工，简直是脱放。

令箭上刻着“赈灾”二字。贺渡捡起来打量：“公公还懂漕运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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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令箭？”魏青一认，脱而。

王敬修立请罪：“公公说的是，回一定回一定……”

魏青附和：“他们省事惯了，常常如此。不过令箭混用终究不合规矩，改了才是。”

贺渡向魏青招了招手：“公公别生气，来坐，也听听他们怎么说。”

贺渡把令箭搁在案上，：“行了，放回去吧。”

小吏忙连声应，一溜烟跑得没了影。

“那姓常的老狗，”王敬修咬牙切齿地，“我就看他不是个好东西！为了自保，把人往我们这里推！要不是那姓贺的不懂行，今天咱们全他娘的得栽在这儿！”

一连应付了两尊佛爷的王敬修冷汗淋漓，里衣透，脚发，几乎站不稳。小吏见状忙上前搀扶，却被他猛地甩手推开。

贺渡：“不是说船上有兵代运的资？怎么不见兵的令箭？”

“不会连令箭也没了吧？”贺渡嘴角噙着玩味笑意，“莫要糊本官。官船港必有各漕运令箭为凭，以此验明正。若无此，你们怎么认得是哪的船，又如何把它写‘沉船报损’一栏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