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吃就闹了一个晚上，先在萼楼吃完，众人还嫌不过瘾，又嚷着要去贺渡府接着喝。贺渡怕吵到肖凛，郑临江家中老父亲在，也不方便，于是转去了个驿馆继续喝，结果被得断了片，第二天晌午才捂着爬了起来。

这人是宇文珩的副将之一，受其信任。要不是他倒戈告发，朝廷还拿不到宇文珩谋反的机密证据。

监军使的事京军和司礼监都吃了瘪，要让他们知最大的受益人是贺渡，那肯定就咂摸过味来了。

“有这么的味？”贺渡抬起衣袖闻了闻，他已经被酒住了七窍，闻不味了。

贺渡：“一群老爷们儿，什么相好的。”

贺渡漱了，吐床痰盂，又吩咐：“你去趟大理寺，随便找个人把司原换来，这个人我要留着。”

贺府人抬着一缸锦鲤从外面回来，一脑倒了池里。钓了大半天，不仅一条不少，还多了一堆。肖凛：“不白钓，钓来多少我都补上。”

这一案连坐的军将朝官不少，但从到尾，查案抓人，狱斩首的活儿全是三法司和重明在办，司礼监没有沾一丁边。

这锦鲤不便宜，贺渡以小人之心度了富豪之腹，只好：“不用，你想钓几条都行，不够我再让人买。”

贺渡去洗了个澡，换了净衣裳。来时，肖凛还在钓，撑着腮，望着不动弹的钓竿神。

肖凛被太后关了禁闭，在贺府里不能去，闲得要草。贺府后院有个不小的池塘，引的是河活，养着许多成上佳的锦鲤，人养护得好，池没有上冻。

郑临江给他端了杯清，：“放心，弟兄们的嘴都严着呢。”

贺渡帮着把案卷收拾起来，：“兄弟们辛苦，收拾东西走吧，我请大家伙儿吃饭。”

贺渡着脸，：“逮着我，次不请了。”

他心血来，让姜买了钓竿鱼饵。贺渡饭后回府时，看见肖凛正披着狐裘抱着炉，在池塘边钓他的锦鲤。

肖凛专注在鱼竿上，不再理他。

郑临江应卯后直奔驿馆，见他醒了，打了盆来给他洗脸。贺渡坐在床边愣神，郑临江：“我给你记了档，里没事，你再睡会也行。”

“那就是找小倌去了？”肖凛笑意讥讽，“看不你还有这好。”

“御酒，哪有假的！”郑临江把巾浸递给他，“是你自己喝太多。”

“这就去。”郑临江习惯听命而不问缘由。

“去青楼找相好的了？”肖凛。

肖凛了鼻，皱眉瞥他一：“你掉酒缸里了？”

贺渡看着名册，突然想到什么，：“宁侯这案，首告者是谁来着？”

驿馆有备早餐，贺渡胃不舒服，喝了一碗粥就回了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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属翻卷宗，：“是巽风营统领，薛柏。”

肖凛已经闲得脑袋发昏，连话本都觉腻味，一个字都看不去，：“我知，我不吃鱼。”

这可是太打西边儿来的盛事，贺渡不是很喜闹，重明司聚会他只钱不见人，五次多去一次。

全起来，找找有没有个叫司贤的人。”

这个巽风营的司贤，不知是从哪儿冒来的，也不知和薛柏有什么关系。

岭南军是大楚规模最大的步兵师，辖四营。宇文珩在军中历练时，就是巽风营，他的副将和心腹多半也都在此营。

“我不会离开重明司。”贺渡把巾扔给他，“太后既没明说，这事就还没影，别传，尤其别传到司礼监耳朵里去。”

贺渡言又止。

贺渡着太，：“你是不是给我假酒了。”

去年从兵调来的岭南军名册仍留在案库里，记着七万现役士兵的姓名。几个人围在灯翻查，从早翻到晚，翻得昏，中途还看吐了一个，才终于在巽风营名录里找到了司贤的名字。

贺渡在他后又嘱咐一句：“别忘了跟许尧打声招呼。”

郑临江：“这不是给你贺喜么，你可要京军阵营了。到明年，就该喊你一声贺将军，嗯？”

贺渡无奈地笑了笑：“气还没消，这么记仇。”

贺渡平时很宝贝这些鱼，人没有一个敢动，连喂的饵料都是挑细选。肖凛已经钓上来半篓，还混着几只小虾小蟹，在鱼背上爬，贺渡看得心直，：“殿，这锦鲤吃不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