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！”

周琦当即破大骂：“从前好歹是寄住在宇文府，如今却让重明司看着你，那贺渡是个什么货，他丫的能安什么好心？”

贺渡恶名远扬，连西洲人都颇有耳闻。

“你先别急，他倒没对我怎样。”肖凛实话实说，“你们要遇着重明司的人，权当没看见，能避就避，千万别起冲突。我境尴尬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”

众人：“明白。”

当晚，肖凛在山庄陪他们吃了个团圆饭。饭后，他跟一同回了城。

更半夜，贺渡不在家，不知什么去了。那一夜他未归，此后几日更连个人影都无。肖凛本还有话要问，却在这个时候找不到他人了。

“算了。”肖凛想，“不回来拉倒，省的天天在前晃的心烦。”

十二月初二，孝纯太后祭礼如期举行。

肖凛一大早被宦官接里，正午钟鸣三十六响，金銮开，门大张。

时隔数日他终于见到了贺渡。他一红衣，腰佩刀，立于门一侧。从他边经过时，对肖凛了一个浅淡的笑容。

肖凛停步，：“这几天去哪儿了？”

他：“当值。”

肖凛：“一会儿外面等我，我有话问你。”

他微一，算是应了。

永安前，礼早早布置好了祭坛，香烟环绕着孝纯太后宇文氏的牌位。元昭帝为首，率众嫔妃依序祭拜。皇后陈氏因怀有，未能前来。

孝纯太后为先帝妃怡贵妃，产一对龙凤胎后血崩而殁。皇刘璇被陈贵妃收为养，三岁登大宝，成如今元昭帝。

帝虽不识亲母，但在当今太后教导，即位后即追封生母为孝纯太后，年年亲祭，以彰孝。

肖凛生那年，也是怡贵妃殁年。他没有见过这位早逝的姑母，谈不上有分，总觉得太后让他跟着拜有醉翁之意不在酒。

元昭帝在灵前宣读祭文，言辞哀恸，涕泪。也不知这些年他都吃什么了，形发福臃得厉害，孝服被撑得鼓鼓，没有一皇帝该有的威仪。

肖凛对这个有着宁侯血脉的皇帝真是一喜不起来。

离京前他对元昭帝的印象不刻，这次回来他有意观察。元昭帝和他一般岁数，正是男成家立业的好年纪，却对太后亦步亦趋，连说句话都要先打草稿，办事一应随太后的意思。

尤其是宁侯案上，听说这位皇帝居然没有为母家申辩半个字，就连搜查的所谓证据，他连个“务必仔细验证真伪”的话都没有跟三法司说过。

元昭帝的所作所为让肖凛明白了一个理，原来这世上还有当傀儡上瘾的人。

“太后驾到——”

门开启，陈太后在众人簇拥步永安。皇帝与众嫔妃立时让一条，齐声跪迎请安。

祭坛前，蔡无忧从香案上取三清香，恭敬地递太后手中。太后将香香炉，双手合十念了一段祝祷。

完香，蔡无忧垂眉奉，为太后净手，又递上丝绢，元昭帝接来了，红着眶环顾左右，视线最终落在肖凛上。

“世气好多了。”元昭帝。

肖凛：“承蒙陛与太后照顾，臣已大有好转。”

太后微笑：“你来京小一个月了，住得还习惯？”

肖凛也笑：“臣幼时就在京中大，如今回京，就像回家一样，怎会不惯。”

“可不是么。”太后，“说来，安才是你的故土。你来的时日不算短了，西洲那边可还安稳？”

肖凛：“母妃坐镇王府多年，臣不担心。”

“西洲王妃能，哀家有所耳闻。”太后，“只不过你这一走，血骑营群龙无首，若有懈怠，再给旗人可乘之机便不好了。”

元昭帝接：“朕正思量着，从京中挑几个将门之后去血骑营任监军使，一则让这些养尊优的后辈去历练一番，二来也好在你不在时，替你分担些军务。世以为如何？”

肖凛恭顺地：“陛思虑周全，臣当全力合。”

元昭帝了，似乎对他的识相颇为满意，脸上再无半宣读祭文时的哀容。

魏青手中捧着一封信，匆匆碎步上前，凑近蔡无忧耳边低语几句。蔡无忧立即接过信函，双手奉上：“启禀太后、陛，公主殿自烈罗来信。”

“哦？”元昭帝接过信，拆封扫了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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