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渡不疾不徐：“去年宁侯抄家时，有个十来岁的少年寄养在他府上，我手去抄院时，不防备被他往上扎了一刀，他趁机翻墙逃走。虽然只见了一，我却记了模样。”

这样的人怎会没有真本事。

肖凛目光一沉，一望见坐于上首之人——贺渡。

他猛地扣住椅扶手上一枚细小凸起，“喀”地一声轻响，一支细针形暗从扶手中疾而，直冲贺渡面门而去！

在宇文策的督促，他八岁起研习机括暗，后将椅加以改造，可攻可守，如今已能运用自如，其不意取人命。

姜见势不对，悄然将手搭上刀柄。

“你想杀我？”贺渡掏手绢着脸上的血，问。

肖凛没回答贺渡的问题，但指未放的机关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。

这一针的方向正对他眉心，要不是他多年习武、反应极快偏开了，他就已经是尸了。

战场上你死我活的拼杀让肖凛在考虑后果之前优先考虑自己的命，一旦有任何威胁到他命的人或事，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杀手。

姜脸倏变，失声：“我……我明明锁了门的啊！”

肖凛眉锋一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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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么事？”

贺渡走近几步，姜蓄势待发的刀，：“我素来不以君自居。今日来此，不过是想证实一桩旧事。”

再挑衅，他一定会杀了他。

红衣人虽不甘，还是令退后一步，拉开的些许距离让厅中张的气氛有所舒缓。

“若无关，殿为何要找人医治他？”贺渡俯，在他耳边轻柔地，“殿留他，是为了宁侯一案吗？”

他平静地：“或许是他自己跑回来的也未可知。倒是贺大人，动用重明司人，大张旗鼓擅我私人别业，可是君所为？”

居然能躲开暗，这姓贺的本事不浅。他环顾四周，掌心扣住扶手，脊背绷像一只警觉的苍鹰。

肖凛脸霎时一黑。

尖针着贺渡的脸颊掠过，钉屋梁，发一声清脆嗡鸣。

贺渡抬手示意手退后。

肖凛看了一王小寻，衣裳完好，不见外伤，似乎没有遭受待，只是被吓破了胆。

铁索断成两截，仿佛有人破门而。

贺渡抬抬，郑临江立刻从屏风后踹来一个人。

肖凛冷：“你和还有旧？”

“叮——！”

“推我去。”肖凛沉着脸，双手握住了椅扶手。

贺渡悠然笑：“这个小叫，殿还留着呢。”

他们前皆绣重明鸟纹，无一例外。

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在王小寻上：“那日姜公把人抓回去，我就觉着熟。命人一查，果然是他。”

他从小就知，他姓肖，是西洲王而非宁侯的儿，迟早有一天他会回到西洲王。可他同样知单凭份不足以令他掌控西洲军权。他残废的双注定让他要比旁人多付百倍的努力，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。

骤然爆发的杀意惊得厅中众人变，刀声霎时间此起彼伏，重明司红衣人如般一拥而上，将肖凛主仆二人团团围住。

“那又如何？”肖凛，“与我有何系？”

贺渡起，朝他微微一笑：“殿来了。”

“这小叫，是不是我认识的一个人。”

贺渡脸上一阵刺痛，伸手一摸，鲜血淋漓。

他没料到，肖凛那看似平平无奇的椅中竟暗藏杀机，更没想到从他说那句暗示开始，肖凛就起了杀心。

贺渡与他同一个屋檐，日日所见是他病中虚弱、不良于行的状态，看上去温吞无害，甚至手无缚之力，缜密如贺渡也难免忽略了这人曾是从伏尸百万中走的血骑营统帅。

这话听来温吞柔和，落在肖凛耳中，却是一记不加掩饰的威胁。

世人不懂，一个有残疾的世究竟如何在血骑营中立威御。而肖凛的答案，从不在他中，而在他手中。

肖凛扫过堂中诸人，底掠过一丝冷意，：“贺大人一声招呼不打就带这么多人擅闯民宅，是何理？”

那扇敞开的庄门之，是同样门大开的正厅。原本空无一人的厅堂，却赫然端坐着一圈佩刀红衣人，神肃穆，气势森然。

嘴里着布条，衣衫狼狈，畏畏缩缩，正是王小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