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有代，肖凛用医必须经中太医院。太医院院判齐彬很快挎着药箱赶到贺府。

一偏厢便闻得药味与血腥味杂。齐彬掀开床帐一看，惊：“这是西洲王世吗？怎么成这样了？”

“伤化脓，急发。”贺渡转看向姜，“劳烦你同我府中的人去挑一合适的衣裳，我不知他量几何。”

“不去。”姜死守在床边，不肯挪步。贺渡也不与他争，只：“我不会对他怎样。他要死在我贺府，西洲王府与血骑营绝不会轻饶我，你可以放心。他不能一直一丝/不挂地躺在这。”

姜神微变，咬了咬牙，：“你最好说到到。”

说完，转匆匆跑屋去。

贺渡：“快替他理伤。”

齐彬立刻上前诊察，一番望闻问切后，眉越皱越：“旧伤裂，线全崩，得清洗脓，重新合。但是……”

他看了贺渡一，“可能会很疼。”

“他是一军统帅，怎么会撑不过这痛。”贺渡，“命重要，请快一些。”

齐彬从药箱中取金针与药线，：“压住殿，他要挣扎就不了针。”

“好”贺渡在床坐，起袖住了肖凛的双臂。

齐彬夹起一团泡过烈酒的棉清洗伤，接着以火炙过的金针引桑白线，一针一针穿过行合。

针刺红化脓之，发细微的“吱嘎”声。

肖凛半梦半醒，觉得好像有人在自己肚上绣，痛得汗如雨，本能地想蜷起，却因双臂被压制，只能在床上狼狈地扭动。

“怎么挣得这么厉害？”贺渡看着他额角冷汗一串串往掉，问。

齐院判一边针，一边解释：“伤及脏腑，本就剧痛。又发炎成片脓，此时合，比寻常时疼百倍。殿就算醒着，也得疼。”

“呼…啊……”

肖凛因为得早，没有力气喊不声，气息被咙挤压成嘶哑的。贺渡听着那一声声压抑到极致的，心也跟着。

说来奇怪，重明司的人手都不净，他不止一次亲手取人命，自以为见惯生死，此刻却有些心生不忍。

他没想过肖凛会是这个样。

贺渡安坐京师，常听闻军报描绘肖凛在征战中一骑当千、战袍血透的风采。他当时还疑惑，双不良于行的人，究竟如何到骑拼枪。如今这个神话般的人，却在自己面前，如此虚弱而痛苦地挣扎着。

西洲的担原本不应落在一个双残疾、多病多灾的少年上。更何况，他那时还年轻，太年轻了。

第4章 妄动

◎西洲王世居然公然抗旨！◎

过了半个时辰，齐彬去血污，用绷带覆满十灰散裹住伤，才呼一气宣布结束。

贺渡松开肖凛，转着酸痛的手腕，：“你再瞧瞧他的，是不是真坏了。”

“您怀疑他装瘸？”齐彬问。

贺渡：“谨慎总没错。”

齐彬卷起肖凛，再取银针火烤后扎几个位。肖凛兀自昏睡着，没有反应。

齐彬取针，：“麻痹甚重，没有知觉。”

居然是真瘸了。贺渡：“知了，去熬药吧。”

床褥已被血浸透，贺渡吩咐人将其卷走扔去。而榻上的人，却不能一块打包丢弃。

他犹豫片刻，取来厚毯，把肖凛严严实实裹起来，轻手轻脚地抱了自己的卧房。

刚踏门槛，肖凛忽然睫一动，微微睁开了。

贺渡顿时一僵，小心翼翼地将人放在榻上，试探地伸手在他前晃了晃：“殿？”

没有反应。那双空茫的睛望穿了他，不知看向什么地方。

贺渡这才松了气。

醒了，但没完全醒，没到能认人的程度。

肖凛能受到有人在动、在说话，但那一切都像隔着帘，十分遥远。他像被困在一架透明的笼中，全上被沉重的虚脱压制得无法动弹，想呼救却连开的力气都没有。

齐彬端着一盏腾腾的姜汤走屋，：“殿饮过酒，不宜吃药，先喝姜汤驱寒，晚上若能醒来再服药。”

“有劳。”贺渡接过碗，了姜汤上冒着的氤氲气，考虑着怎么才能把汤给床上的人去。

齐彬却站在原地不动，神迟疑，言又止。

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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