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！”

他几乎是茫然地看着面前的项知擎，茫然地看着从空中落来的雪，他在这一刻想起很多事，想起刚刚发生的事，想起很多天前发生的事。

医生声音艰涩：“患者况特殊，对抑制剂不，医院这边也没有办法——”

他想起项知擎听到他说厌恶便收回的手，他想起项知擎带他冲的一间接着一间的医院，他想起绝的人在网络上发的那一句句令他心动不已的话语，他想起……

医生话音未落，项知擎就抱着安纯跑了医院，跑了两步他又停，脱掉自己上的大衣，裹在安纯上，继续在风雪中奔跑。

安纯睁开看他。

可一家医院，一家医院依旧是如此。

安纯：“……”

安纯浑一颤，疯了一样把手指往自己上抹，恨不得把自己那手指剁断。

可隔离屋哪里有医生？

因此医生也只能摇：“那我们这边也没办法，只能试试标记。”

可他自己的状况也变得很差劲，他的步越来越慢，他的呼越来越急促，他完全无法控制自己逸散的狂的信息素，以至于路上所有的行人都不得不避让他们，且已经有警用无人机跟上了他们。

项知擎愣住。

安纯已经被烧得浑浑噩噩，他觉自己要熬不过去了，快死了，项知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，他在雪里把安纯抱得很。

有无人机想要对他发麻醉弹，项知擎立刻避开，又一脚踢起一团雪，将无人机砸落。

他呆呆地看着短发的安纯。

发再度降临在他上，他再也支撑不住，倒在地上，痛苦地蜷起。

“那快标记啊！”项知擎急忙。

项知擎把怀里的安纯递到医生面前，焦急大喊，“她生病了，快救救她！”

对面那个同样丧失理智，被易期纵的alpha却突然冲了过来，把他抱到怀里大喊：“医生！”

安纯：“……”

无人机坠地，而安纯的假发也因为项知擎幅度过大的动作而掉落了来。

项知擎慌忙从袋里掏那个沾了血的终端，安纯终端上的医疗信息一栏已经被增添了一条新记录——疑似患基因病，抑制剂不。

“小安快快康复吧。”

“小淳，”他喊了一，然后又喊，“……小安？”

医生：“患者的终端呢？”

见医生不回答，项知擎又急冲冲地低问安纯：“小淳，标记是什么？怎么标记？”

很快，他便冲到了另一家医院，如法炮制般把安纯递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面前：“她生病了，救救她！”

“小淳，小淳……”

刚开始他就觉得这人不太对劲：哪里有易期的alpha不标记自己的oga，反而带着oga来找医生的？果然是个傻吗……怪不得两人会缔结二类婚姻……

项知擎呆呆地喊，然后他摸了摸安纯的发，又摸了摸安纯的耳朵，很认真地小声说——

他想起很多很多天以前，他再度发病醒了，他当了7天的傻，失去了7天的记忆，他恐慌，他惊惧，他以为自己将会失去所有能失去的，可他睁开，看见的是柔的拖鞋，舒适的睡衣，昂贵的终端，包着防撞棉的家。

安纯愣住。

“医生！”

安纯抬起，在痛苦的发期中，茫然地看向天板，怀疑这一切都只是一场幻梦。

“小安？”

医生愣了一，随即，他看向项知擎的表就有些古怪了——即便是易期的alpha，也不可能不知什么叫标记。

医生：“……”

这里连监控镜都被关闭隐藏。

大的轰鸣声传来，钢铁锻造的安全门被一脚踹得扭曲，又被第二脚踹得整个倒，被抱在怀里的安纯睁开，在朦胧的视线里，看到了一张接着一张极度惊恐的脸。

安纯张了张嘴，他看着面前的项知擎，他茫然地问：“项知擎……你到底怎么回事？你到底是谁啊……”

安纯恨恨地偏过，颤声：“，别碰我，我死也不想让你标记！”

于是项知擎收回准备摸安纯额的手，又抱他，冲风雪里去找一家医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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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想起味的饭，用心的玩，报纸上霍渊狱的消息，以及……从始至终，项知擎都从未对他真正动过手的行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