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！”

第21章

淳安：很抱歉，虽然可能是自作多，但我觉得我不应该向您隐瞒这件事。您可以向直播平台申请退款，我会全权合您，如果平台不支持全额退款，我目前只能把我自己收到的那一分退给您，真的很抱歉，我应该一早就说明的。

他必须要这样。

安纯死死掐着自己的手指，然后他抹了一泪，一个字一个字回答。

绝的人：没事，不用退款，我是看你年纪小小的很辛苦，才给你打赏的，没有别的意思。

安纯把脸埋在双手里，塌了肩。

直到冷风和寒雪他的脖颈，穿透他的衣裳，把他的脸颊都刺得生疼，他才猛地回过神来，低看着自己手里的终端。

终端此刻已经黑屏，而他手指太冰，终端太差，他了几，都没能把页面打开。

合租屋还维持着他走时的模样，房门歪斜, 沙发坍塌，满客厅都是茶几碎裂的石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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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连串响从门外传来，安纯吓得浑一个激灵，甚至觉地面都微微晃动，难是地震了？！

于是项知擎重新关上窗，转过，一步步走到沙发旁坐。

他不能以这样的份，无耻地，假装什么都不知地享受对方的关怀，接纳对方的打赏。

绝的人：好，加油，好好学习。

绝的人的像灰了去，是不在线的标志。

直到天际泛起鱼肚白。

他没有使用力护，也没有运转任何功法，就这样一直跑, 一直跑，跑到疲力竭，才就地躺, 大雪将他埋葬了。

毒瘾犯了？

绝的人：只是攒够了今年的吗？以后的呢？还差多少？

一架无人机缓慢地朝他飞来, 像是在检查他是不是冻死在雪地里的醉汉, 项知擎才慢吞吞地扒开雪地爬起来, 垂着, 像败犬一样缓步回家了。

因为绝的人真的……很好。

安纯发完那段话后，等了许久，都没等到绝的人的回话。

项知擎在雪地里奔跑, 冷风他的心肺。

而淳安发了一条很的信息。

只见客厅新买的沙发已经重新变成了一片废墟，就连沙发旁边的石茶几也碎成了好多块，而他们房间的大门被人整个拉开，以一扭曲而诡异的姿势与门框分离，半倒不倒地斜挂在半空。

风在窗外呼啸而过。

开，把他的大脑炸得一片空白，什么思想都没有了。

在渐渐转黑的天中，在茫茫无垠的雪地上，在呼啸而过的寒风里，脚上只穿了双拖鞋的项知擎像一发狂的雄狮般埋狂奔了去，并很快被淹没在风雪里。

安纯：“……”

安纯退聊天界面，动作非常迟缓地将自己个人信息一栏填上“已婚”。

雪季总是昼短夜，明明也没有很晚，外面的天空已经染墨，黑压压的一片悬在广袤无际的雪地上，远，只有零星几家希望住宅亮着微弱的光。

就在这时，终端突然“滴”了一声，绝的人终于回复他了。

安纯又仔细知了一，确定没有地震，就默默返回卧室并反锁了房门。

他再次颤着手开终端。

淳安：不用啦，谢谢您，我丈夫也在工作，他会为我挣到以后的学费的。

绝的人还是没有回应。

这次屏幕终于亮了。

“轰！”

他给自己裹上了一个毯，很真诚地许愿，希望他的丈夫今天能够死在外。

他回复：我今年18岁，刚好到达结婚的最低年龄线，也确实是学生，在游戏上任务是为了挣上学的学费，多亏了您，我已经攒够今年上学的学费了。真的很谢您。

看到对面发来的信息，安纯睛一就了。

而远。

绝的人：你才多大啊，怎么就结婚了？你丈夫对你不好吗，为什么要让你挣那辛苦钱。

安纯呆呆地放终端，很缓慢地转看向窗外。

安纯慌忙从床上来，着终端就想要往外面跑，可他刚打开卧室房门，就有一刺骨寒风迎面而来。

绝的人：不方便的话可以不用回答。我真没别的意思，我还以为你是学生呢，觉得你很辛苦，想帮帮你，钱不用退，打赏给你了就是你的。

这里总是这样，净净地泛着萧条的死气，像冰层连腐朽和恶臭气都被冻住的垃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