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拾碗筷时，芩郁白忽然说：“这几天你就住这儿吧，等我周末去钟家时你再回去。”

见其他人没别的要说了，芩郁白脆利落地挂断了通讯，他看着骤然冷清来的微信群，抬手重重了眉心，给余言发去一条信息：“你吃的西红柿家里还有两个，今晚我自己厨，来不来？”

“够了！”芩郁白声打断这场愈演愈烈的争吵，一锤定音：“钟鸣那边我会去解决，至于行动的参与人员，暂定我们四个，离周末还有三天，要不要参与这次行动，由忆薇自己决定，忆薇你不用有任何心理负担，随心就好，言灵的能力固然重要，但如果离了一个人就无法完成行动，那特局也没有开设去的必要了。”

芩郁白放手中的杯，眸在黄的灯光显得柔和了些，他拿起公筷，夹了一筷西红柿放余言碗里：“老廖今天说的话，你别太放在心上，五年前，他女儿被诡怪迫害的事你也知，如果可以，他恨不得一个人执行所有任务，把危险全都揽到自己上，所以在涉及诡怪的事上，他反应总会大些。”

余言熟练地铺好被，早早洗漱完毕躺上床，正要关灯睡觉，却听见门传来一阵窸窣声。

余言动作很快，没半小时就到了，轻车熟路地输密码了门。

“可是我的存在就是原罪。”余言的笑容淡了，中闪过居已久的疲惫，“如果不是你五年前将我带回特局，我早就死了，你和特局给了我新的份和生活，我已经很知足了。”

余言抬起，角勾起一个很浅的弧度：“等一切结束后，我会坦白所有事，接受应有的审判和刑罚。”

他知芩郁白这是想让自己这几天和廖青各自冷静会，别在行动前自己人先起了讧。

余言没理会藤蔓的挑衅，拉开对面的椅坐。

芩郁白偶尔给他夹菜，藤蔓则在旁边慢悠悠喝可乐，见可乐没了就用枝条偷偷戳自己盘里的菜玩，被芩郁白用筷敲了一才老老实实吃饭。

厨房里飘来诱人的香味，他换上拖鞋走向餐厅，正好看见藤蔓卷着最后一盘菜稳稳当当地放在餐桌上——是余言吃的西红柿炒，红的裹着金黄的块，泽诱人。

“那不是你的错。”芩郁白声音沉沉。

余言转，看见门探来几藤蔓尖尖，鬼鬼祟祟地左右张望。

余言桌的手停了停：“好。”

“饮料在冰箱，自己拿。”芩郁白在清洗砂锅，也不抬。

阮忆薇低低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他转看见藤蔓已经端端正正地“坐”在了芩郁白旁边的椅上，一细细的枝条伸杯中充当，发轻微的声，两稍的枝条在前叉，摆一副主人的姿态，枝条末梢还刻意地朝余言的方向晃了晃。

这顿饭的后半程很安静，余言吃得很快，但动作并不鲁。

“我明白。”余言咽，酸甜的他的胃里，“所以这五年，你才一直对外隐瞒我的真实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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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算起来，余言比芩郁白话还少，芩郁白只是看起来冷淡，但碰上兴趣的事也能和人畅聊，而余言是真的面对任何事都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，今天是他话最多的一次。

芩郁白沉默了很时间，餐厅里只有藤蔓溜可乐的声响。

最终，芩郁白只是伸手，了余言柔的发，默许了他的隐瞒。

余言打开冰箱，拿了罐冰可乐来，边伸来一枝条将剩那瓶可乐卷了去。

阮忆薇她才16岁！如果没有无声鸟的事，她现在应该在家人的呵护健康成，而不是被迫卷这些危险的——”

“队，今天”余言打开可乐罐，冰冷的汽声打破了沉默，“我绪上了，说话有些冲，对不起。”

他止住话音，嘴抿得很，似是纠结许久，终于定了决心，：“这次提议全行动，我确实有我自己的私心在，有些事我不知该怎么说，也不知说来会不会给你们带去麻烦。”

芩郁白家的客卧一直为队员留宿准备着，戚年和廖青都曾在此短住，余言更是这里的常客，刚被芩郁白救回来那会就在这住了一两年，等戚年特局，队伍开始加团队训练，为了方便他才住在局里，但他的东西基本没带走，客卧的衣柜里甚至还留有几件符合他尺码的换洗衣。

余言回：“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