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从前完成不了这个心愿，而现在她却亲手毁灭了新的可能。

“不，不是的”电网褪去，阿帕忒脱力地跪倒在地，洁净如洗的蓝映照她此时狼狈不堪的模样。

陈果果双手握着芩郁白的手，笑容明媚灿烂：“要是三年前能碰上哥哥就好了，坏孩应该受到惩罚，以后果果会学着一个好孩的。”

洛普的危险程度芩郁白心里有数, 陈果果肯定也看得他对洛普的戒备，但为何还要再次提醒他？还有洛普说的不该问的问题，幕后者不满陈果果在他面前提起他与洛普的关系, 所以抛弃了陈果果。

芩郁白：“我也是。”

钱夹从她上落，里面的信纸随着蝴蝶发卡的掉了一个小角。

“雪夜里知晓领养真相后毅然逃。”

“选择通过绘画赚取自己和的生活费。”

列缺被着穿透一瘦弱的躯，晶碎裂的清晰传来。

他没忽略陈果果说的“继承人”, s级诡怪在暗世界皆被封王，洛普的实力凌驾于他们之上，若让洛普成功继任幕后者的位置，拥有号召s级诡怪的权力，人类世界怕是再无安宁日可过。

阿帕忒神地望着这行字，前所未有的恐惧抑制了她的呼。

庞杂思绪纷至沓来, 谜团萦绕在芩郁白心间, 他从没有这样心烦意过, 从没有像这样清楚意识到——

陈果果在消失前抹去了被她囚禁的人记忆中有关画展的那分，让他们只以为自己生了场小病, 同时揭穿了他们的谎言，好些人家里因此闹得。

将会在未来的很一段日里，与他的人生挂钩。

一人一车行驶在茫茫天地间，方才陈果果不动声写的话浮现在芩郁白脑海。

“在被讽刺画风抄袭时定反驳言蜚语。”

没有人记得羽小和陈果果所属福利院的存在，不久后，警方那边发布了一则逮捕人贩的判刑公告, 受害者多为留守儿童，有些尚未找到，有些兜兜转转得以与家人团聚，密密麻麻的彩大照里，有一张黑白照片分外瞩目。

洛普与他并肩而立，两人沉默着行了许久，走到山脚的时候，洛普终于问：“我看见她消散前在你手背上写字了，她问了你什么？”

到底是从哪里开始崩坏的？她明明只是想家人团聚，有人可以见证她为梦想奋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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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来从到尾，活在谎言里的只有她。

芩郁白刚轻，手上蓦然一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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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的女儿，会成为最的画家。」

大厦将倾，地面崩塌，画展与外界逐渐合，所有幸存的蓝蝶回归原本的样貌，被等候在外的特局成员抬上担架带走治疗。

第35章 廖青

海在暴雪的冲刷褪了，回到纯净无暇的天蓝。

就洛普目前的行为来看, 成功继任的条件之一, 极可能就是拿他的命。

最后一只蓝蝶吻过芩郁白的指尖，随后彻底消散在空中，只剩一个蝴蝶发卡躺在他掌心。

一支崭新的多动笔被摆在照片前，笔面压着一张手绘的画展门票。

“好吧好吧，看来这个问题注定得不到结果了。”洛普叹气，语气捉摸不透：“如果能够叫挚友，那我们应该就是天生的敌人，对吗？”

芩郁白不答反问：“现在特局的人手都运送伤员去了，我能又在刚才的战斗中消耗不少，何不趁现在杀了我？”

芩郁白没说话，径自走远了。

她说，小心诡藤。

果果谢幕，明天开启新单元。

这个拥有名字的诡怪, 扰他平静生活的诡怪，带来意外之举的诡怪。

他的视线牢牢锁住阿帕忒，不放过她脸上任何的神变化：“将陈果果扼杀时，你没有一后悔吗？”

雪接二连三落在车窗上，又被雨刮尽数撇。

谎言之城就此瓦解。

芩郁白回到了他画展的地方，新雪从他飘落，覆满他脚的沉疴血迹。

作者有话说：

“再见了，哥哥。”

直至他回到车里，后面的脚步声也没有跟上来。

照片里的女孩神羞赧, 睛灵灵的，面颊上生着厚厚的冻疮。

洛普笑：“芩先生，我不喜别人对我的事指手画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