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她也一样，不可能为了这个家，放弃自己现在努力打拼来的职位。

可是看着前这个人，沈思衍又没办法像以前那样，理直气壮地信自己的选择就一定是最为正确的了。

客厅里安静了一会。

沈朗忽然开，语气和以前稍有不同，少了命令式的威压，更像是一，疲惫的陈述。

“这两年，几个老顾客被挖走了，新市场打不开，面的年轻人又不上来，”他没什么绪地说着，“我有时候就在想，要是当初你能留来……咳咳……”

沈思衍落眸，给他倒了一杯，放在了他面前的茶几上。

虽然刚刚沈朗的话没说完，但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。

想见她的本意，就是想让她回来接家业。

这也不是什么隐秘的事，任谁都能看来沈朗想退了的发心，况且，沈朗本就不是那会诉苦的人，能说的，显然已经是积压在心里很久的打算了。

所有这些，沈思衍都明白。

或许在别人看来，她放弃家族事业愚蠢至极，可是沈思衍清楚，那不是她想要的生活。

科技行业再累，也是她所渴望着的，每天都能面对的是新东西，是创造，是可能。

而家族企业的那些事，她从小看到大的，她很明晰那是一条怎么样的路——包装自己，应酬，维系关系，多方周旋，然后就是日复一日，年复一年。

沈思衍不想要。

她也不适合。

“爸，喝，”她开，斟酌着字词，“我现在的那个方向，势还可以。”

顿了顿，她又补充说：“我也很喜。”

沈朗轻轻叹了气，像是了然一切那般，了。

“如果以后你这边有什么技术相关的事，或者有数字化转型的需求，我可以帮忙，”沈思衍说，“但让我回来全盘接手……对不起，爸，我不到。”

沈朗可能是想要发火，一气提到嘴边，又慢慢地咽了去。

然后就非常无奈又诡异地，叹笑了来。

“你要去自己，我就总想着，”沈朗喝了一女儿为他倒的，徐徐说，“万一呢，万一你哪天就想通了，回来了呢。”

沈思衍没说话。

“现在看，”沈朗说，“是想不通了。”

沈思衍看着自己对抗了那么多年的父亲，看着这场权力游戏在他们之间来回博弈，看起来自己好像独立了，是赢了很多，然而此时再回看，那些她走的时刻里，有多少是沈朗的妥协，也很难说清了。

“爸，我不是想不通，我只是无法照你的想法去，”沈思衍轻声说，“我没有办法成为你期望的人，没有办法照你给的框架去生活。”

沈朗有些疲惫地看着她。

“公司的事，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，我可以在我有余力的况，力所能及地帮一，”沈思衍继续说，“我不是不想这个家，以后，也会常带我女朋友回来看看的。”

沈思衍抬起，看着父亲。

“这样，你能接受吗？”沈思衍问。

沈朗很久都没有说话。

那双睛还是锐利的，但里面多了一些空泛的东西。

沈思衍知那是什么，那是希望落空后，不得不去接纳她终究不会变成自己想要的那个样的事实。

一阵各怀心思的沉寂后，沈朗突然撑着沙发扶手，动作很慢地站了起来。

“吃饭吧。”

沈思衍一愣，然后也跟着站起来，意识地想要去搀扶他。

而沈朗却拒绝了她的好意，自己缓步朝餐厅走去。

“刘阿姨了你吃的。”沈朗又说。

沈思衍恍惚了一瞬，声音轻轻地发哑了：“没什么你吃的吗？”

“我吃不了多少，”沈朗摆手，“随便吃就行。”

“行，”从恍惚中回神的沈思衍，抬跟上去，走在了沈朗侧，“那爸，我就陪你随便吃。”

第90章

在沈思衍与沈朗默契地以一成年人之间不唐突不尖锐的方式和解后，魏小鹿也迎来了她与仓库工作的和解。

最后收尾的时候，她站在门，看着偌大的仓库里，整整齐齐的货架，清清楚楚的标签，以及净净的地面，叉着腰笑了一大的反派。

她拍了照片，发给沈思衍，并以解说：【报告，任务完成！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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