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等右等，终于在六的时候，接到了沈思衍的电话。

回到公寓时，距沈思衍班还有半个小时，魏小鹿在家里无聊地转了两圈，突然灵光乍动，脱西装，穿上便衣门了。

“不愧是咱们沈总，”魏小鹿鼓掌，“妙语连珠。”

“我本来想路上给你买礼，回去给你个惊喜，”沈思衍说，“今天面试辛苦了。”

僵持了几秒，魏小鹿打破沉默：“不说话我就挂了。”

“喂。”魏家烙也没什么好气。

“嗯哼，”魏小鹿趾气昂，“来接沈总回家。”

来，如果电话没结束她就接。

沈思衍没有启动汽车，待旁边人走了，懒懒地往后一靠：“怎么你来接我还是我开车？”

“省省吧，”魏小鹿在沈思衍肩上撞了，“我又不是只面这一个，后面还有呢，一面你就给我买，礼要泛滥啦！”

好一些之后，她又去轰炸沈思衍，把魏家烙刚刚的行迹得狗血淋。

她要去接沈思衍班。

“我又不会开！”魏小鹿大惊。

买了沈思衍喝的酸，她来到熟悉的工作场地，坐在公司一层的咖啡厅，看着周围匆匆疾行的职工们，她突然意识到这是年初刚复工，难怪沈思衍会忙到没时间回消息。

“不用带，”沈思衍歪了歪，“试试？”

“。”

直男问起话来没大没小的，魏小鹿听到这句吓得睛都闭上了，脑嗡嗡作响，灵魂在躯壳里游：“行吗？我不想跟你说这个。”

然后就都互相不愿搭理了。

“……”她没好气地说，“喂。”

“怎么了？”沈思衍上面关怀。

沈思衍走到车旁：“觉得我唱调了？”

魏家烙似乎噎住了，吞咽了半天才吐俩字：“行吧。”

“没事，”魏小鹿笑了笑，“我等你。”

“不是有驾照吗。”沈思衍说。

“不回去了，”魏小鹿说，“我还得继续找，时不时就有面试，在市里方便。”

受到沈思衍的意图，魏小鹿警惕地瞪着她：“我又没带！”

“你来了？”沈思衍似是被她染，愣了两秒，就忍俊不禁似地笑了起来。

“不是，我就是好奇——”魏家烙依然没脸没。

继而旋过来，眉目惊诧地看向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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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相视一笑，在有人来到停车场前，及时地拉开，回归社距离。

“妹妹扯也很有一。”沈思衍说。

被她着两边的一扯，沈思衍脸变圆了起来，上那肃然端正的气质瞬间消解了。

她烦不胜烦：“嘛？”

“哎哟。”魏小鹿一哆嗦。

拖延了很久，再看手机时，魏家烙已经打到第二个了。

“嗯嗯嗯。”魏小鹿随应，看着从电梯来，迈着落落大方的步伐朝外走的沈思衍，就悄悄地从背后跟上。

她把脸埋掌心，缓了好一会儿，扭曲拧的状态才减轻了一。

“哎哎，”魏家烙叹气，“我传个话，就是爸妈觉得你找工作太累了，要是找不着，可以先回来歇一阵。”

前面的沈思衍脚步一顿。

又尬住了。

魏小鹿跟他无话可说，隔了十几秒，甩一句“没事我挂了”，又被她哥喊住：“哎哎。”

“好玩吗？”沈思衍问。

魏小鹿等沈思衍系好安全带，立伸手去她的脸：“哼！那我就扯你的。”

“沈总，您走慢。”她喊了声。

“没有，只是觉得很像语文考作文，”魏小鹿坐车里，“拽文很有一。”

魏小鹿松开手，补偿地献上一吻：“好玩。”

然而，沈思衍却一直没有回复她。

魏小鹿把电话挂了。

“……”魏家烙止声，似乎还酝酿了几秒，最后说，“行，那你注意心理健康啊。”

“妹妹，我今天事有多，刚班。”

魏小鹿心脏突突，压着息，接起来电话。

沈思衍接过去她手里的酸：“礼怎么会泛滥？每一次你鼓起勇气去面对困难的时候，都值得被奖励。”

“你是不是，”魏家烙短暂一停，“一直都是女同啊？”

“面试过去就不想了，你的觉不一定准，可能实际表现很好……”沈思衍安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