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沈思衍的姿态，好像早已经知了这一切。

关于签合同，魏小鹿也是刚开始接，很多地方都不懂，这样听沈思衍解释完，忽然就不再恐慌了。

回到公司，沈思衍还在办公室加班，艾槿直奔而去，向她申请了办理加急的权利。

这回魏小鹿是彻底放心了，舒一气：“那这样就好，今天想着这事还怪怕的，担心了一天。”

魏小鹿停顿了一，继续：“然后我就在艾经理跟他们协商的时候，查看了他们的历史易记录。四年前是有一笔和网络的合作没错，但那只是一次3万块的网速检测，本不是曾总跟我们说的定位系统和通讯件。”

但沈思衍没有让她纠结太久，率先分享了她的对策：“放心，我对这笔钱有着绝对的掌控，无论任何合同，我都让艾槿增添了补充条款，完全可以锁住风险。如果对方是空壳公司，协议本质就无法生效，如果对方想要跑路，我们也能通过银行或担保方追回损失。”

于是办公室里一时间只剩电脑运行的微弱声响，以及躺在地上的渐暮。

又不是多么藏不住事的人，这么急切地把发现告诉沈思衍，多少也有些想要才扬己的小心思在里面。

心里像是有只猫在抓挠。

她微微向前，指尖在光的桌面上划过，最后拿起了笔，在工作手册上写了两笔。

“将计就计，”沈思衍摊开手掌，向两侧分开，邀请的模样，“请君也瓮啊。”

沈思衍没有立刻回应。

她说完，低一瞅，沈思衍居然用一半是欣赏半是欣的表，看着她。

“唉……”艾槿没有接魏小鹿的话，只是糊地应了一句，重新将视线投向窗外，“不想那么多了，先好前的事吧。”

“还有那个外包公司，给人的觉好草包啊，虽然他们展示的技术实力没的说，是真的很，但那个环境，还有跟他们沟通什么的，就总让人觉得他们好像特别着急拿到这笔钱。”

恍惚一瞬，魏小鹿又回到问题上：“那您为什么还同意加急？”

一脑地把自己的观察和盘托，心里是不憋着事了，但毕竟都是瞎猜的，魏小鹿不免有忐忑，怕沈思衍觉得自己搞谋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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经历了这些，魏小鹿发现自己早已不再是单纯的旁观者了，立于台之上不再心安，事局之中，似乎也有了她的一席之地。

言又止，难以开话。

魏小鹿缓慢地哦了一声：“原来不可能被骗啊。”

“艾槿现在，是在局中，看不清了。”

兴许是看了她的震惊，沈思衍抿轻笑了起来：“吓着了吗？君不是你啦，妹妹。”

“我们的钱，我不会让它被骗走一分，”沈思衍伸手在魏小鹿胳膊上安抚似地了，“另外我都好了备案，谋划这件事的证据，我这儿都留有相关记录。”

随后，沈思衍靠椅背里，微仰，神已变作邃，仿佛透过魏小鹿的话，审视到了这背后更复杂的棋局。

“哦？”沈思衍抬起睫，目光沉静地扫过来，没有打断，眉梢一挑，示意她继续。

魏小鹿一凉。

沈思衍不作声，魏小鹿看了她两，就继续说了。

“沈总，”她向前迈了几小步，“我觉得……发生在艾经理上的事有太巧了。”

心一震。

魏小鹿想问又不敢问更多。

魏小鹿看着端坐在办公桌后，面平静无波的沈思衍，那不吐不快的冲动终于是压倒了位卑人轻的拘谨。

几秒钟后，她极其冷静地，缓缓开了：“你的觉没有错。”

“艾经理被人力约谈了，这段时间她手里其他项目也刚好了问题，还有门里最近关于她的一些传谣，”魏小鹿越说越快，好像在试图把那些散的珠串起来，“就好像有只无形的手，在把所有不好的事儿都推到艾经理上，着她，只能选择加急这救命稻草。”

几分钟后，艾槿拿着获批的加急申请离开了办公室，门被轻轻带上。

魏小鹿看到她两指一转，那支笔就在她指尖转了个圈儿后稳稳落掌心。

不自禁说。

她害怕知了自己不该知的就要承担不该承担的，但不知又让她觉到很明显的弱势，似乎有的人天生就能三两看破机密，而她只能用一句主观的“我觉”来阐述自己的疑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