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以凝听着这话，也微微一怔。

什么叫“以后都不打算理我了吗”？

顾以凝没这个打算，好不容易重活一世，她就没打算放开过姜清。她只是觉着，姜清这话听起来，隐隐约约像在哄自己。

这个“理”字，用得有些意味。

顾以凝想了想，得一个结论：姜清又在钓她。

轻轻呼一气，肩膀也跟着起伏，顾以凝视线落在姜清怔愣的脸上，才被哄得开心的心又跌回去。

是姜清和简文心的那张合照，烟在夜空中绽放，十六岁的姜清冲着镜盈盈笑，简文心则站在姜清后，抿着笑，眉温柔。

咙微微一动，顾以凝说：“一年前，我们第一次接吻的时候，从你上掉来的。”

察觉姜清缓慢的手，顾以凝有些心虚：“我不是故意不还你的，那天我捡起来后随手卡了书里，后来，后来忘记卡了哪本书了。”

其实不是，她回家后就把那张合照翻了来，只是总不愿意多看，意识也不想还给姜清，于是把它放在了最底层的书架上。

后来从谭宝珠那里得知姜清对简文心的心思，这更不想翻那张照片了。

就这样一直存到了现在。

“谭宝珠告诉我，你和简老师拍的照片都被扔掉了，因为上面写了一些话。”行也思君，坐也思君，顾以凝梦里想起来这句话都在难受。她咽了咽咙，艰难地了一气，“但这张照片上没有字，只是一张普通的照片。”

“你，可以一直留着。”

和姜清相十多年，她知姜清并不拍照，那几张合照估计都是简文心拍的。

而她手上的这一张，或许是她和简文心唯一的双人合照——顾以凝难受，却也明白，这是十六岁的姜清，稀少却好的回忆。

她有时候也怨自己、怨上天、甚至怨简文心，为什么偏偏简文心要比她先现，偏偏简文心那么好，要在十六岁的姜清心里留那样一个不可磨灭的痕迹。

怨过之后又会想起，十六岁的姜清在被简文心拉泥潭的时候，十六岁的她也在另一片泥潭里挣扎，和姜清受着同样的痛苦和窒息，自难保，她本没有能力去捞起姜清。

她来不及参与姜清的那段过去，来不及拥抱鲜血淋漓、奄奄一息的姜清。

如果不是简文心，如果那时候没有简文心，她本不敢想姜清会有多苦。

拨开那尖锐如刺的嫉妒心，她蓦然发现，自己其实非常谢简文心。

咙一阵酸涩，她不敢抬看姜清，只是盯着照片泛黄的边缘看，“只是安和太了，照片有些黄了，你介意的话，我把它修复了再还给你。”

房间的灯光落透过打开的门漏走廊，将空气中的小滴上了一层光。

前的人没有反应。

连呼也浅到几乎没有声音。

顾以凝看着着照片的那只手，呼一气，正要张嘴，姜清突然往前走了两步，直直朝自己上来。

她意识往后让开位置，又怕撞到了桌，于是回看了后。

心忽然揪了一。

顾以凝把目光转回去，发现那是理意义上的“揪”——姜清单手抓着她前的衣服，用力过猛，浅浅地揪着她心前的那片肤。

后的门缓缓关上，发一声细微的“吧嗒”声。

姜清抬起另一只手，把照片和手机放在柜上，动作不太客气，发的声响让顾以凝意识颤了一。

她抬看着前人微微皱眉的表，随后扯着顾以凝的衣服，两人的距离瞬间拉，呼可闻。

顾以凝察觉她在生气，“清清……”

一瞬，一只冰凉的手贴近顾以凝的脸颊，随后手指用力，猛地钳住了她的。

顾以凝疼得了一气，抬朝姜清看去。

姜清抿着，明明不久之前还红的，此刻泛着青，泛着白。

她看不懂姜清中的神，只是觉得那目光像小风古镇河似的，黑沉沉的，一又一地拍打着她的心脏。

她有难受。

因为姜清好像在难受。

“你说，一年前。”呼声沉重而缓慢，姜清掐着前人的脸，似乎被打在窗上快节奏的雨滴影响，剧烈起伏。

她皱着眉：

“是我们第一次接吻？”

第72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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