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朝姜清靠去，手指着姜清裙，用很轻的幅度摇晃，“我很瘦的，只占一床。睡相也很好，绝对不会打扰你的。”

“姜清……”顾以凝拖尾音，以一撒的姿势看向姜清。

时间似乎是过了很久。

年久失修的龙又开始吚吚呜呜地叫，姜清起到洗漱台前，光洁的镜映穿着白裙的女孩，不知为何显几分狼狈和心虚。

拧开龙，冰凉的自来冲洗着黏着的手心。再关上，龙的叫声依旧在，姜清据经验拍了拍龙，凄厉的一声“呜哇”过后，龙终于停止制造噪音。

顾以凝最终以厚颜无耻的撒获得了姜清床铺的一日合租权。

她发了烧，又吃了退烧药，困意来得很快，姜清洗漱后从卫生间来，顾以凝已经裹上被，被结结实实地抱住整个，只从枕中间一张洁白小脸。

见她轻轻皱眉，姜清上前拉住床帘的拉环，一从两边合起来，灯光被挡去十之八九。时间还早，姜清一睡意也没有，索搬一张凳在桌前看书。

每个宿舍都有一张公用的桌，用来吃饭或者摆放一些盆栽。桌是从课堂里退来的老式木桌，的一条，用来看书也很合适。

城市的夜晚总是有密密麻麻的噪音，即使关了窗，也有一二十贝的噪音挤来，从前姜清没觉得这声音吵闹，今晚却忽然发觉这声音如此刺耳，她无法集中力去看书。

除了城市噪音之外，还有某个人的呼声。

浅浅，轻柔而均匀，一丝不落地被姜清耳朵捕捉。

她在书桌前坐了许久，腰背得很直，发披在后，如墨一般，灯光落在发丝上，那墨也有了光泽，随着她的微微晃动而显得光溢彩。

桌面上摆放的书许久没有翻页。

许久，车噪音如褪去，床帘被人轻轻撩开，又合上。

灯在一瞬灭了。

姜清慢慢爬上床，靠着那副温的躺。她的无意中碰到旁边人的肤，似被伤一般反弹开，姜清往床边挪动，一时不察险些摔了去。

幸而她及时抓住了被，借力往里面挪了挪，这才从失控的惊恐里脱。

因她的这一扯，床铺里面的人动了动，呼了一瞬，她听见顾以凝一声浅浅的哼叫。在一瞬间僵，姜清屏住呼，半晌，不再有任何动静发。

姜清双手搭在腹，以一标准安睡的姿势，看着床板上的微弱光亮发呆。

她想起从前，两人第一次睡在宿舍的床上时，顾以凝十分惊奇地叹她睡觉姿势的标准。

女孩坐在她旁，看了看她并拢的双，老老实实搭在腹的双手，不偏不倚靠着枕的，半晌后趴在姜清上，又朝她的脸颊靠过去：“用这个姿势睡觉，很适合被吻醒。”

“童话故事里，王吻醒公主的时候，公主应该就是这样的。”女孩不急不慢地说着，语调和平时说话并没有什么不同，更没有刻意营造的旖旎。

偏偏姜清的心在狂，几乎要蹦腔，朝着那个毫无知觉的女孩撞过去。

心声太大，她害怕顾以凝发现异常，抬手把人推开，“你要压死我。”

那个晚上就像现在一样。

顾以凝力散尽后很快睡，轻柔而均匀的呼声从旁传来，姜清望着黑漆漆的床板，心许久仍未平复。

窗外风声变大了，得窗玻璃嗡嗡响。

姜清起扣上窗的月牙锁，玻璃振动声消失。小树林里一片昏暗，沥青路旁的路灯尽职尽责地落黄的光。

再次躺回床上，姜清察觉了不对劲。

均匀柔和的呼声消失，黑暗里，姜清察觉一视线正赤地落在她的侧脸上。

“姜清，”许久，旁一声音传来，“思来想去，我有一件事想告诉你。”

姜清仍盯着的木板看，声音听不什么绪：“说吧。”

“能先打开台灯吗？”顾以凝的声音有些发颤，“我想看着你说。”

静了片刻，姜清抬手在的摸了摸，终于找到夹在床铁杆上的台灯，啪嗒一声，光线从上方落。

姜清清晰柔和的侧脸映顾以凝眸中。

绷直的顿时松了去，顾以凝轻轻笑了一声，她看着女孩睫上着的光，轻声开：“姜清，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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