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造得太有功夫，那一瞬间她几乎分不清这是梦还是现实，痛苦和混沌瞬间淹没她的思绪，即将赴死的绝望将她牢牢压住。

走廊上低沉糊的男声传来，顾以凝偏着往蓝的门看了一，低着又开始走神。

顾以凝在心里叹气。

血和泪混在一起，顾以凝终于觉到沉得要命，她意识到这梦快要结束，给女孩泪的手又环上她的脖，结结实实扣住前人。

好可惜。

所以，还是梦。

声音带着破碎的哭腔。

女孩瞳孔又黑又大，嵌在墨黑的眉，双很浅，此刻惊讶地看向顾以凝，双的褶也就消失了，鼻小，鼻尖微圆，浅调的五官勾一个活生香的少年姜清。

察觉到腰上环着的手力度加大，她大吼：“你上有伤！不要命了吗！你别再使劲了……”

被抱住的女孩不知她受了什么刺激，又顾忌着她的伤，因此不敢动，只是躲避着简文心、周雪宁以及两个警察叔叔的震惊目光，抬手轻轻拍着顾以凝的背：“顾以凝……”

走廊上的女孩循声看过来。

可她闻到了熟悉的气息，听到了熟悉的声音。

可她居然梦到了，还梦到了姜清。梦境里，她和姜清的相识比回忆里的还要早，她提醒姜清离那个神经病谭宝珠远一，她把装满证据的u盘悄悄给姜清。

四个大人和两个小孩作一团。

她终于抱着她。

之后和现实一样，她被人打，被人侮辱，不一样的是——姜清来救她。

“小凝，你血了！乖，先病房！不然很危险的！”周雪宁拉不开发病的女孩，又怕扯到她的伤，扭朝路过的护士大喊，“医生！医生！救命！”

顾以凝的手不开，姜清被她磨得一，抬一看，顾以凝的血已顺着脖浸了衣服领，差前一黑：“顾以凝！你别动了！”

一个声音回答：“简老师，我想等她醒了再回去。”

顾以凝慢慢坐起来，她的依旧很沉。

旁的两位女士和两位警察上前，手忙脚地帮忙。

男声结束，一个女人继续说话：“你要现在回学校吗？”

晶莹的泪珠从女孩脸上掉落，顾以凝愣了愣，手忙脚地给她泪，“你别哭，我只是……我只是……”

顾以凝害怕一松手梦就没了，尽痛得要死，她依旧搂着女孩，直到听到一轻微的噗呲声，似有一温的鲜血涌。

她被顾以凝勒得不上气，“先病房，你没穿鞋，上有伤，不要用力……”

她转了转珠，又看向那门，虚弱发白的手指扣着床沿，她的呼一瞬间急促起来，连着的疼痛也一加剧。

“清……”才冒一个字，顾以凝的鼻尖泛酸，想起梦里的她说不喜“清清”这个名字，继而改，“姜清，我很想你。”

只是想在梦里抱抱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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赤的脚替踩在冰凉的瓷砖上，顾以凝对耳边的惊叫声充耳不闻，愉悦的心随着那张日思夜想的脸靠近而逐渐攀上峰，呼越来越急促，她的气息越来越近。

她仍不肯放手，任凭血滴落在地板上，她依旧抱着姜清，将女孩抵在走廊的一面墙上，埋着嗅女孩上的味，固执地喃喃：“我很想你……”

她走得颤颤巍巍，扶着门框，用尽全力拉开。

可她没有力气看那个人一。

顾以凝极轻地笑了，笑声像是一声轻叹。

温贴着温，心脏贴着心脏，她的搭在少年姜清的肩膀上，姜清的气息拢着她的全，她很久都没有离这个人这么近了。

姜清，就更没有回忆的必要了。

顾以凝笑了笑，这居然是个梦。

视线在一旁的柜上扫了一圈，没有找到手机。

和以往的梦醒后关于梦的记忆迅速失、受和验依旧存在不同，顾以凝能清楚地回忆起梦的细节。可关于梦境的验和受，只有一板砖砸去，她半跪在地上才最真切。

尽她无数次梦，却只有昨夜的那一瞬间，顾以凝觉那是真的她。

冰凉的地板贴着脚底，顾以凝吓得一哆嗦，依旧固执地往门去。

顾以凝猛地愣住。

我很想你。

第二重梦。

那觉太好，顾以凝想，要是昨夜能发觉这是梦就好，这样她就能控梦——她就能抱一抱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