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人都说小姑娘拍戏辛苦，她从不觉得。

拍戏比在孤儿院幸福了太多太多。

所有人都对她好，有好吃的、好玩的，不会挨打，还能睡个好觉。

四月，她的戏份杀青。

她意犹未尽，问养母：“之后怎么办，继续拍戏吗？”

“对。”养母笑着她的鼻，“不过在那之前，妈妈先带你去认认人。”

听养母说，是很重要的人，都是电影圈的老大，能决定她以后演什么戏、赚多少钱，所以一定要好好表现。

她为她换上电影里的裙，了漂亮的卷发，在扎上一朵鲜亮的蝴蝶结，抱着她了档餐厅的包间。

门前，脱了鞋。

很多人。全笑着看她。

很重的烟味、酒味、菜味，还有各奇怪味，混杂着钻她的鼻腔。

很难闻，她不喜，却还是照养母的吩咐，甜甜地打招呼，换来满桌笑。

她被养母送到其中一人手中，被抱了一遍，最后，坐在了一位婆婆的上。

来前，养母告诉过她，这是最大的座位，说明坐在这里的人是最厉害的。

她乖巧喊：“阿婆好。”

对方脸上的褶皱舒展，弯曲，连连夸她。

臭有大，在她上，她很难受，但不敢表现来。

直到，光的脚被住。完全住。

“给阿婆亲一好不好？”

桌上人都开始笑。

那张脸越贴越近，落在她脸上。

她开始发抖。

“哎哟。不怕不怕，小可，阿婆喜你呢。”

另一边也被亲了。

她想逃，却只能努力说些什么：“我不可，我……”

她张嘴试图给对方证明，“牙齿都断了。”

又是满桌的笑。

“滴答——”

她看到了一整块唾落在她裙摆上。

对方张嘴，给她亮自己的金牙，“那你喜阿婆这吗？明天来阿婆家玩，阿婆也给你这，好不好？”

视线被挡住，上方的影又落。

很臭。

……

那晚回房间，她一夜没睡。

次日一早，养母来接她。

“我不去。”她说。

养母拉脸：“你在说什么，都约好了，车就等在外面。”

她试图解释：“那个婆婆，很，很奇怪……”

养母笑：“她在和你玩呢，说明她喜你。”

可是她很不舒服，很难受，很想吐。

她努力描述：“我以为，我去是和大家一起吃饭的。可是我没有自己的位，我觉……我觉你把我抱去，就像是服务员端去了一盘菜。”

她不想这样。

她拒绝得很决，养母从劝说，到不耐，再到最后的暴怒，直接过来拽她。

她迅速后退，从枕拿提前藏好的刀。

“你在什么！”养母大吼，“我要有主见的孩，但没要你这么有主见！”

她用刀尖指着对方，倔：“我不去。”

“把刀放！”

养母上前就要来夺走。

五岁孩的力量不够抵抗，她知。

别说一个成年人，就算在孤儿院，和她同龄的孩她都打不过。

所以，她把刀尖调换方向。

在养母疯狂的尖叫声中，她在自己脸上左斜着，划了两。

鲜红的血疯狂往外涌，整张脸剧痛。

她着脸上硕大的红叉，淌着血，如鬼魅一般站起，染血的刀再次指向养母，调：“我不去。我也不会再当演员了。”

她被赶了家门。

或许那不能算家。

养母养她，是为了培养一代影星，既能圆她的影星梦，又可以为她赚源源不断的钱。

可她脸毁了，再也当不了女主角了。

崩溃的叱骂声犹在耳畔，即便是四月的香港，夜还是会冷。

她没有钱，没有地方去。只知一个地方。

她去了片场。

那电影还没杀青，里面有很多人在活。

她看过，觉得不算难，她也可以。

她想帮她们活，换吃的，再换个地方睡觉。

可是没有人愿意要她。

她知，剧组最大的人是导演，所以跟在导演后跑。

着狰狞的脸，喊个不停：“导演！导演！让我帮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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