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从霏嚷嚷：“我没有打扰小侣夜生活的习惯啊，我真没有！”

纪有漪笑：“诋毁什么呢，她才不会介意这事。走吗，她在楼等我，刚好让她送我们过去。”

纪有漪无所谓，只是离开前叫住了阮从霏：“大dp，请你喝两杯？”

即便对方是导演，经纪人的语气也没有多客气：“这是你们该想的问题，是我电影还是你们？”

唯一的解释就是，她不想了。

纪有漪好笑：“你到底在急什么？”

孟行姝确实表现得毫不介意。

编剧团队看这氛围，不敢得罪甲方，连个照面都没和纪有漪打，只对风的领导哈腰过别，就走了。

阮从霏惊掉：“大晚上和你单独去喝酒？我不想活了吗，明天一觉醒来孟行姝给我的通缉令得贴满全城。”

纪有漪：“怎么说呢，其实前面拍的就不太顺，剧本越改，越能觉到离我的越远。她们想把她们的思想行在我上，让我通过作品宣传来，如 果换以前，我拍了就拍了。”

风要和她聊市场，那就聊。她一个接一个地抛论据，底线分毫不让，把对面驳得哑无言。

“行行。”纪有漪承了她的好意。

她正了正，看着阮从霏认真，“那我直说了。对不起。”

纪有漪标准微笑，耐心问：“有个问题，如果阿笙背后有天神撑腰，那她为什么还要四求借法，而不是直接去找天神呢？”

“嗯。”纪有漪，自问自答，“那就设定为一开始阿笙和天神都不知好了。这段前期打脸确实可以很快地完成，但随之而来的连锁反应是，阿笙后来经历的一切，都失去意义了。”

“那就只能设定为，阿笙经历的这一切，都是天神对她的考验了。天大，妖肆，乃至天河破裂举世将倾，无数条生命的哀恸、死亡，都只是一场考验。”

经纪人皱眉：“你在说什么？”

她听过纪有漪的要求，笑着温声应了句“好”，便为她们选好酒馆，开了包间，酒埋单。

“拥有一个无所不能的母亲，却还要经历重重磨难，与人间百姓站在一起。为什么？因为她看不惯母亲在上的冷漠吗，可她最后成为天神，接受整个世界的拜，不正是踏上了母亲的老路吗？”

经纪人抢问：“你调研过市场吗？你知市面上绝大分观众都更看血统贵的主角吗？加一个设定，引更多观众，有问题？”

说到最后，经纪人脸已经铁青，审视的目光恨不得直接把纪有漪戳死。

一场会开完，不而散。

“我说电影的事呀。”纪有漪慢慢，“这电影，我应该拍不了了。”

演开腔了。

阮从霏端起酒杯就开始狂喝，一副要速战速决的样。

后半程会议完全变成纪有漪的个人秀。

“噗——”阮从霏差被酒呛到，匆忙了纸巾嘴，震惊问，“不是，大导演，你嘛呢。”

纪有漪现在是真的想笑了。居然有人和她谈市场、谈票房——不好意思，这是爆米批发商唯一擅的领域。

至此，这个故事已经彻彻底底面目全非，那个原本被神女大的人间，直接变为磨炼新神的培养皿，无数条命不再是命，只是养料。

纪有漪角扬得更，如果孟行姝在场，一就能看，她在生气：“我说，这是个很好的设定，但对成片没有任何正面作用。”

阮从霏和纪有漪认识一年半了，这是她们合作的第三作品。纪导的八面玲珑，她早有认识。

为了不打扰两人谈话，等到酒饮送上来后，她捋了捋纪有漪的鬓发，温柔笑了，便借有事去了。

“市面上这样设定的电影，它们票房很好吗？或者说，票房的电影，是因为这设定，才拿到票房的吗？”

纪有漪直直迎上，笑容稍淡了些，眉宇间隐隐透锋芒，“我以为你们找我，是因为听说我前两剧播得好，看中了我的市场察力。否则，如果看中的是资方决策力，那应该去找那两剧的品方合作才对。当然，我不是个难说话的导演，如今这样的合作模式，我完全可以接受，但我必须事先申明，我能力有限，无法给票房任何担保。就看你们能不能接受了。”

阮从霏并不意外：“看来了。”

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她这样锋芒毕，对甲方毫不留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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