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整个世界陷昏黑。

「约会」。

血得畅快，她觉好多了，混沌的思维也逐渐得到安定。她甚至开始微笑。

她不敢去细想她可能会和谁存在超越友谊的，她怕自己会直接疯掉。

双通红，像是快要渗血来，孟行姝一双手肘撑在桌面，着气，被烈的思念和求而不得的绝望寸寸凌迟。

她拿起刀，缓缓将刀刃推，随后，没有犹豫地，用左手握了上去。

稍稍看过两行，前的黑雾就更一分。

她努力睁大睛，却只能看到她正对镜的笑颜，是她一手着筷，另一只手可地比了个心。

为什么不知足？

约会。

就像，她永远会在一群人聚在一起聊天时，主动给不善言辞、容易被忽略的那个人递话一样，她只是善良地不愿意丢同伴中的任何一员而已。

她木然看着，只觉得前的黑雾散了些，痛苦也稍稍得到了缓解。

她很善良。

怪她沉闷枯燥乏味无趣，注定不可能得到她的喜和偏。

当她是她的同伴时，她会温柔地牵起她，大方地用自己温的光芒将她笼罩。

而也只有当她们见面时，她才会表现得对她络。

鲜血渐渐在桌面汇成一小片湖，文件被完全染红、浸，但伤也开始凝固。

孟行姝知，不能切得太，否则会很难愈合，她略微松手，挪动刀的位置，再次握住。

没关系的，她很知足，她没有更多奢望，她只要漪漪能开心，然后偶尔，施舍她一什么就好。

她瞳仁大而明亮，专注看向她时，总会铺满真诚，让她产生她满心都是她的错觉。

可即便只是这些，也足够让她忮忌得快要发狂。

怪她没有勇气提前约她，生怕有失分寸惹她厌烦。

都怪她，怪她自己。

但平板上的字迹太过模糊，打印来后，也只是勉看清。

她们「约会」时会些什么？

为什么不知足！

她也好想见她。好想好想好想。

步履平稳，面平淡，没有教人看端倪。

像被无数细小的针扎在和心，疼痛让孟行姝无意识攥了手中的文件，浑都开始发抖。

剧烈的痛几乎要将她吞噬，她极慢地眨了，用昏黑的双迷惘地在桌面上寻找着，直到视线落在一把裁纸刀上。

怪她笨拙无用困守于普通朋友的份，那么，有这一天，也只是早晚的事。

漪漪习惯了和女好友的亲昵，牵手、拥抱、互相倚靠，对她来说，是不旖旎、没有任何特殊意味的正常相。

每一次，每一次当她因她们独时的亲密而飘飘然，以为关系有了新展时，都会迅速被打回原形。

她两发黑，意识到自己状态不大对，便将几张单人照保存收藏，上楼回了家。

她了书房，开始尝试工作。

她该怎么办。她该怎么办啊。

大的痛苦在翻涌，血一片胀痛，冰冷的寒意骨髓，沉得不上气来。

鲜红的血汩汩，顺着手腕往淌，滴答在黑的桌面和白的纸张上，聚成河。

将她周血全冻住。

孟行姝呼重，睁开双，前却只剩一片沉沉的黑。

她嘴甜声音甜，争着要第一个祝她生日快乐的人时，那样认真的神态，骗得她当了真。

不是早就想清楚了吗，只要她开心就好，只要她平安就好，只要她存在着、能让她远远看着就好。

至于别的一切，她会调整好心态，她会接受，她会习惯，她会的。

她抱她，靠着她，要她背，主动向她讨些小东西时，一副很需要她的模样，也不过是在哄她开心而已。

约会……

锋利的刀割开掌心，所有凝固的、沸腾的血，都终于在这一刻寻到了。

孟行姝大致能猜到自己在纪有漪心中的位置。

事实上，她们从线上沟通到线见面，从来都只是为了工作。

……一切结果，都是她应得的。

那些络，不是于好，仅仅是因为——

孟行姝也能大致想象到。

但当她们的合作结束后，她也会毫不留恋地转离开，奔向一个将要被她照耀的人，徒留她一人回归冰冷的黑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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