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独自一人，或者， 在剧组里。有的时候是在伏案工作，不经意抬起， 发现天不知在什么时候亮了；有的时候是在拍戏，拍着拍着，太就来了。”

她看了几秒，摇：“没有，我从来没有那样想过。我当时应该在想……我要往前走。”

纪有漪没忍住， 低， 目便是那张专注的侧脸。

江风似乎大了些，孟行姝抬手理了理纪有漪的披肩：“所以，你明明走得很辛苦，却要将一切归结为幸运，甚至愿意回过拉那些曾经伤害过你的人一把。”

她翻看着她的资料，更多时间，却在一遍遍回忆她趴在她背上时痛哭着说的那些话。

“我……小时候，生活在一个女孩很多的地方，但我经常被同龄人打，甚至因此过医院。老师觉得我很麻烦，她问我，她们为什么要打我。”

在那个落后年代，被遗弃的女童、女婴多如，街巷尾、厕所草丛，随可见，甚至有的会被直接从速运行的火车上像垃圾一样扔。

那些有那么那么多，多到从眶中，淌在地上汇聚成小河，没过院里最孱弱的孩的脚踝。

纪有漪弯起，俏地歪了脑袋，“于是我也开始想，对哦，为什么呀？我想啊想啊，终于有一天，我想明白了。”

拂面的夜风微凉，却被温包裹。

那是一些，她从未说过、也从未打算对任何人说的话。

“她们想了很久，终于，通过控制变量得了结论。同样是男孩，残疾的弱的，也可能没人；同样是女孩，外表够男化，也可能会有幸福的家。”

她说着，瞪了孟行姝一，“再说了，给她找工作的人明明是你，我只是负责传话的，谁让你帮了。”

一边是国人对于生儿近乎疯狂的执念，一边是不够宽裕的财政和难以完善的社会福利制度。

反正她在孟行姝面前跑火车也不是一次两次了，就让孟行姝自己去猜是真是假吧。

纪有漪盯着那片漆黑，呼不知不觉沉了来。

她望着天边又了会儿神，慢慢开，“而且，在那环境，她其实不由己。如果可以选择，她也不会想要那样的生活。”

用了几十年的土房谈不上舒适，连卫生条件都无法保障，没有专业社工，更不用说什么儿童教育。

孟行姝说得缓慢而详细，像是在描述她脑海中的画面。

昨晚到家安顿好后，她在书房一直坐到纪有漪醒来。

来来去去，孤儿院里只剩这些茫然的、困惑的女孩。

“所以，她们并不是在打我，她们只是迫切地想要些什么，来彰显自己的力量。那是宣，是证明，证明她们也有‘刚之气’，证明她们同样值得被。”

在那些弃婴中，绝大分都是女孩。

察觉到视线， 孟行姝抬眸看了纪有漪一， 对她轻轻扬。

“她们不懂，为什么大人总是更偏男孩。明明他们没她们乖，没她们聪明，没她们能。”

纪有漪心一，又迅速将扭开。

往前走，一直走，一刻不停地一直往前走，说不定就走去了呢？

那时候的孤儿院，光是接纳弃婴便已是捉襟见肘。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击一章继续阅读!)

“在那些时候，在你尚未成名的时候，你在想什么呢？想的是，幸运终有一天会降临吗？”

“我没有。”争辩是最好的借，纪有漪把朝孟行姝的方向侧了侧，又去看孟行姝的脸，“我才没有特意回拉她们，只是刚好有条件，就顺手拉了一把，反正又不碍事。”

久的安静过后，孟行姝忽然问：“你看过很多日吗？”

孟行姝轻笑一声，应了：“对，是我。”

纪有漪低偷看了一稳稳抱住自己的手，倾诉忽然涌上。

每一句都让她心痛如刀绞。

“因为她们很困惑。”

东方的天际没有半亮意，连月亮也已消失，只有一片得化不开的黑。

每每孤儿院有人来挑选孩时，她们也只是一双双充满渴望与艳羡的睛。

仿佛她曾经将这些场景——这些纪有漪曾经独自经历的场景， 想象过无数遍。

即便偶尔会有男孩，只要没有较为严重的残障，也很快就会被领养走。

“那就不许说我。”纪有漪嘀嘀咕咕地哼了一声。

明明上次那个被接走的男的只知吃手偷东西，连1＋1=2都不会，为什么呀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