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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就是大城市吗，连福利院都这么……”话还没说完，纪有漪就觉孟行姝靠近了自己。

刚放的手没有收回，而是顺势握住纪有漪的手腕，牵起她向福利院主楼走去。

纪有漪抿住嘴，极轻地晃动了手腕，小心地将手往上提。

她真的有，她们在约会的错觉。

就算孟行姝要回看她，也保证只留一个满腔正气的后脑勺。

车辆从城郊向北驶去，车窗半开。

太坏了，这样的念……

于是嘴闭。之后一整段路， 她都只能听见自己的心。

她站在原地任由孟行姝摸着她的发，脸有些，状若无事地问，“怎么了？”

纪有漪坐在副驾驶座上，撑着脸， 看窗外松的云朵被微风轻衔着， 悠悠掠过屋和树梢。

孟行姝握得并不，只是松松圈着她，她只需稍微用力，就可以把自己的手来。

她知，自己的脸肯定红透了，所以十分定地将脑袋向外扭去，装作一副正在认真看风景的模样。

秋日的光懒懒拥抱柏油路，纪有漪落后孟行姝半步，悄悄看着孟行姝。

纪有漪的心脏在剧烈动，快得像是要爆炸了。

最后，目光落在了那只握住自己手腕的手上。

穿过满梧桐树的老街， 视线再度开阔起来，【s市儿童福利院】几个字映帘。

孟行姝脚步稍顿，旋即，四指极快地弯曲，回扣住了她。

纪有漪盯着那只手，脑中似是空白，又似是清晰地浮现了什么。

院树木葱郁、绿草如茵，远是蓝天碧波漾的人工湖，湖畔也是一片青绿。

孟行姝将掉的发丝捋顺，放手：“好像是树上掉来的什么东西。”

她们依旧一前一后地走着，只是，两人的手从手腕避嫌的碰，变为了相牵。

于是就连那句万能的「今天天气真好」都不能说了——

刚上车时，她原是打算这样开的，只是声音还未发， 她猛然意识到，这听起来太像「今夜月真」。

难怪要穿白裙，原来是为了不吓着小朋友。

老区古朴的红墙外爬着墨绿藤本植，新区则是崭新雪白的楼。

心在不受控制地加快，语言能力再次退化为零。

然后，握住了孟行姝将要离的手。

纪有漪离开孤儿院后就再没去过类似地方，她对这类机构的印象始终停留在孩童时期的晦暗、破败和困顿，一时不禁有些叹。

但对方不是。

两小时的车程太过无趣，纪有漪一半时间看风景一半在补觉，发睡得有些凌。

“我知了！”纪有漪终于寻到安全话题，她瞬间坐直，探去看孟行姝， “你今天要去福利院慈善对不对？”

但几乎是同一时刻，纪有漪将手上移了半个手掌的距离。

这座福利院明显曾扩建过，以停车区为界，分割为新旧两个区域。

今天她生日，她最大，想怎么想，就怎么想！

——错觉就错觉，反正都只是她的胡思想，除了她之外，有谁会知呢？

“我不信你会这么。”纪有漪一挑眉， 动作飞快了车，张望起了四周。

纪有漪抬看了大的乔木：“哦哦，这样，谢谢。”

“……漂、亮。”纪有漪僵地把字吐完，又飞快调了一遍，“我是说福利院漂亮。”

纪有漪数着不断向后淌的街景， 从开阔的郊区到繁华的市区， 再到沉浸在琥珀中的老城区。

她将车驶福利院， 停稳后，边解安全带边看向纪有漪，“你一路都没问要去哪，就不怕我带你去些不好的地方？”

如果开车的人是李竹揽或方若寒， 她大概率会调侃一句，「你说我们现在像不像是要去约会？」，就这样把气氛活跃起来。

孟行姝神自然，应了一声：“走吧。”

孟行姝察觉到她的动作，虎彻底放松，正要收回。

孟行姝微微颔首：“对。”

温柔的风将浅淡香气捎来，迎着漫漫日光，孟行姝走到了她旁。

发间皎白的珍珠折彩虹的光，她向她伸手，轻轻抚在她发梢。

从两人足的影，看到那双修的小，再从微扬的裙摆，看到致的侧脸。

车厢很安静， 驾驶座上的人专注开着车， 纪有漪便也没有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