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有漪着糖，有些疼地说：“我也觉得不行。再看看吧，这周如果还没找到特别满意的，就在待定的人里挑一个。上冬了，再拖去，夏天的戏份不好拍。”

“其实演员不是很重要吧？”李竹揽刚和纪有漪合作过《千金骨》，自认为在这方面有些经验，“当初看到文鸯时，我也觉她演不曹秋——当然她也确实演不。但后来你手把手教她，不就教来了吗？”

文鸯仅凭借曹秋这个角微博粉丝数就突破千万，一跃成为新晋。

李竹揽作为拍摄全程的围观和参与者，她摸着良心说，这已经不是「教来」三个字可以括的了。

应该说，没有纪有漪，就没有曹秋，更没有后来的明星效应。

纪有漪倒没什么想法，于她而言，《千金骨》仅仅是她拍过的一个作品罢了，除了剧太穷、资方太脑残，没别的特殊之。

她简单：“《厌氧》和《千金骨》是不同的。《千金骨》的制作思路非常商业化，主角人设大于角本，我们只要推着演员往人设方向靠，就能成功。但《厌氧》恰恰相反，要想拍好，必须完全展现角的原本面貌，这就需要演员读懂角，并且细腻地将她表达来。”

李竹揽想了想市面上的主偶像剧，叹了气：“你早说嘛，早说我就写《万金骨》了，起码演员好找。”

“没必要，总写一个路也没意思。”纪有漪摸摸她的，“现在这样就很好。”

李竹揽趴在桌上嘿嘿笑着，就听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，一个着裙的女生走了来。

她衣领雪白，黛蓝裙摆一直落到脚踝上方，乌黑的发笔直而顺。

一双薄自然抿着，五官漂亮，畅柔和的面线条让她看起来不备攻击，黑黝黝的瞳却又为她带来了别样的压迫。

李竹揽看得一怔。

一旁的摄影指导阮从霏挑了挑眉，绕到后方靠近了纪有漪，小声八卦：“有没有觉和孟老师有像？”

“不像啊。”纪有漪觉得完全两气质。

阮从霏眉拧起，努力回忆着：“不像吗，我觉得好熟。”

“去去，别闲聊。”人年轻小姑娘，表又多又有朝气，小裙穿穿，多可。到底哪里跟孟行姝像了。

纪有漪挥挥手，把阮从霏赶回去继续拍摄。

舞台中央，叶慈音站定，朝台鞠一躬。她微笑目视前方，正要自我介绍，却在看到台什么时，陡然僵。

台评审席一字排开，正中央坐着纪有漪，而纪有漪的左手边，一个着黑衬衫的女人在平静看她。

她微仰着，优越的骨相让她即便在俯视视角也依旧得无可挑剔。

叶慈音太熟悉这张脸了。

她曾经把她的电影逐帧细看，也曾攒零钱买有她的每一期杂志，但后来，那些杂志尽数被她了书柜的最里面。

它们被藏得严严实实，不会落灰，也绝不会再被拿来。

叶慈音叠于前的双手不自觉扣。

昨天纪有漪给她介绍时说，《厌氧》是个小制作，请不起知名演员，找她这大学生刚刚好。

她还以为纪有漪自己在组什么类似「学生剧组」的小项目，需要她的帮助，便欣然前往。

她本没想过孟行姝也在。如果知的话，她肯定——

叶慈音迫自己回过神来，笑着开：“抱歉，失态了，因为我……”

那几个字哽在，被叶慈音挤，“我，真的，非常喜孟老师。”

在场人都是影视的，湛的演技品鉴得太多，不至于看不叶慈音的异样。

这反应怎么可能会是喜？

气氛一时有些微妙。

纪有漪握着笔在桌面上敲了敲，引走大家的注意，语气闲闲：“哎，又是追星现场，一天不知要看多少遍，我就说和孟老师共事容易自卑吧。”

她偏看孟行姝，揶揄地笑，“不过孟老师，你表太严肃了，很赶粉的。”

“那怎么办，要这样吗？”孟行姝从善如地扬起角，一个弧度完的微笑。

“算了算了，太假了，你还是别笑了。让小姑娘担待着吧，以后一起拍戏的话，看久了就习惯了。”

纪有漪叹了气，“你们不知，我刚认识孟老师的时候也超级害怕，话都不敢多说。”

一双双八卦的耳朵瞬间警觉地竖起。

孟行姝轻笑：“是我不好，我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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