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来得及扩散的思绪骤然被打断。

“哎，要是阮在就好了。”韩颇遗憾，她靠近了李竹揽，小声，“你看到没，纪导耳朵超级红。”

“哦哦，是吗。谢谢啊！”纪有漪心漏了一拍，刚好村走在前方招呼她们，她连忙转，三步并两步就跟了过去。

“麻烦你了。”孟行姝凝眸看着纪有漪，伸手，“纪导，你发了。”

中饭是在一家条件稍好的农家吃的，柴火铁锅烧来的菜颜不好看，米饭也不甜，还有。

韩其实也有些犹豫，但她看孟行姝面不改上了车，姿态优雅得像在晚会落座，她便也忙不迭跟了上来。

她不知是该庆幸还是该痛哭她非要跑这一趟。因为山区的落后和生活的困苦远远超了她的想象。

左侧的人微微屈，将枕在了她肩上。

她见李竹揽来，忙招手，“李老师，你好了吗，我们勘景去。咱午坐这个，给你看看你纪师傅的车技！”

驾驶座的坐垫看着还行。李竹揽缩着脑袋小跑过去，坐上了车。

她笑了笑，朝李竹揽伸手：“过来，坐我边上。”

在这样诡异的气氛中，四人抵达最终目的地。

发如绸，盖在她肩膀和上，温的馨香直直往她鼻里钻。

又破又窄的土路颠簸得她很难受，好不容易到了，她去上厕所……结果去看了一，憋着来了。

但后来聊着聊着，她也开始提问，且越问越多，坐姿也不自觉地在靠近。

李竹揽向来挑，但她看另外三人都兴兴吃着饭——尤其是纪有漪，大大吃得贼香——算了这个吞饭兽吃什么都香。

好纯，好恩啊啊啊！

九月旬，虽已秋，秋老虎却霸横行。天气有些闷，好在有风，不至于让人难耐。

她微侧过脸，能看到孟行姝姣好的面容因疲惫而泛着白。淡漠的黑眸闭，密的睫微微颤动着，给这张脸平添几分脆弱。

韩：？？

韩凝神细听，终于听到对方在不停念着：“为了祖宗为了祖宗为了祖宗……”

聊了许久一抬，李竹揽才发现另外几人早已不见踪影，倒是窗外传来阵阵朗的笑声。

纪有漪一脸坦：“小事，我山经验多，照顾你们是应该的。”

远的蓝天上，洁白的云朵缓缓动。

李竹揽知这个女人嘴甜起来有多恐怖，那阿姨显然已经被她哄得飘飘仙，一一句“宝儿”的夸她聪明。

纪有漪一看李竹揽的面就知她什么心思。

她说着，拍拍自己的坐骑，得意地一扬。

纪有漪不愿细想，远眺向远的山景，一气，便径直投了工作。

李竹揽倒是一直在思索。

李竹揽刚走近就闻到车上有奇怪的味，再探一看，也不知这车以前拉过什么东西，车厢地面上残留着一块块黑痕迹。

有亲近到这地步，孟行姝应该不会喜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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纪有漪抿了嘴，五指蜷了蜷，张开，又蜷了蜷，又张开，最后，尽量自然地落，轻轻搭在了孟行姝的肩。

饭后，剧组和村民聊起了天，李竹揽心不好，最开始在一旁默默听着，边听边记笔记。

她将纪有漪耳后的发丝理了理，遮住了那对通红的耳朵。

她是导演，关怀同事是应该的。嗯。

清新的自然空气逐渐取代孟行姝上的香气充盈她的肺腑，她应该到解脱，可又莫名有些失落。

纪有漪缓慢松开离合，控制着油门，三慢悠悠上路了。

后排座椅上，韩举着手机尝试偷拍，但术业有专攻，她没摄影指导那个技术，拍来的画面又暗又抖。

“没看到。”李竹揽痛苦地捂住睛，嘴动个不停，不知碎碎念些什么。

她门一看，吞饭兽正在和村民阿姨学骑三车。

孟行姝了车，也不知睡没睡着，但神状态明显好了，她向纪有漪了声谢。

这吃饭速度放在以前，只会现在她和她妈吵架之后。

纪有漪笑容甜甜，原本标准的普通话竟然带上了本地音：“是阿教得好啦。”

……有，脏。

李竹揽犹豫了一，也夹了一大筷菜，在米饭里拌一拌，猛猛往嘴里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