摸着摸着，手机忽然铃声大振。

从她喝第一杯酒起，那里就开始痛，烈火灼烧一般的痛。

“我没有怎么呀。”纪有漪奇怪，“我们不是约好的吗，今晚九，我给你讲角。”

“应该够。你待在大厅，别走，等我过去，别搭理陌生人，拿好手机，开免提，保持通话，知了吗？”

纪有漪把人送走，自己却没急着走。她得厉害，在一楼了张椅坐，打算在店里缓一缓再离开。

电话响了三声，被接起，对面声线清泠：“喂？”

她一直在影视城四应聘，昨天参演了一短剧，今天又被资方升为了导演，不知现在在赴的是什么酒局。

纪有漪捂住嘴，冲了洗手间。

冰冷的冲，纪有漪右手扶着台面，慢吞吞地清洗着左手。

白酒一杯接一杯肚，就像油浇在火上，烈焰烹，炙烤着五脏六腑，中途一度疼得她几乎要握不住酒杯。

孟行姝问：“你在哪。”

不用押金。我们纪导拍戏！赏脸用我的片场！我还收押金！我是人吗！你慢慢拍！租金什么时候付什么时候付！记得有、有空，再一起喝酒啊！”

然后，“嘭”一，猛烈爆开。

要求真多。算了，她是宽宏大量的纪导，她尊重有想法的演员。

它在动，像心脏一般剧烈动。

啊，真好听。

她一定能凭借她的三寸不烂之把人骗剧组的！冲啊，小纪！

此时，她手在肚上摸来摸去，摸了半天也没摸到胃在哪，仿佛那一块肚方，是空的。

“待着别动，地址发我。”孟行姝向玄关走去，伸手取衣帽架上的风衣。

是孟！漂亮素人！便宜好用！

宽宏大量的纪导会包容每一个凶的女主角。纪导动动手指，把定位发了过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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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着，像是痛苦极了，把自己拧，再拧，直到拧成一个结，终于停了一瞬。

鲜红的血从中涌，淌在瘦削的左手上，透过指渗落。

“你来接我吗？不用呀，我又没醉。”

“对呀。”

“手机电量多少。”

她酒品很好，即便喝醉了，也可以用理智撑着，等确保抵达了安全的地方，才会放松来，任由自己昏睡过去。

“你一个人？”孟行姝打断。

纪有漪左手托着脸，手肘抵在桌面上，右手握着手机贴住耳朵：“孟，嘿嘿，孟，晚上好呀。”

疲惫一整天，纪有漪总算觉开心了。她神一振，开对话框，盯着时间到9，立拨语音通话。

纪有漪缓缓抬，看到镜里多了个漆黑的人影。

纪导双手捧着腮，手机平放在桌面上，一双睛盯着屏幕上不断动的通话时看。

纪有漪从没被人这样叮嘱过，搞得她像小孩似的，她心里不太舒服：“哦。”

看着看着，字迹开始模糊了。

纪有漪的说话节奏明显比平时慢了半拍，咬字又又。孟行姝站在宽大的落地窗前，望着窗外倒映霓虹的江景，略微了神。

纪有漪疼得浑没力气，还记得要把手机放袋里，再去开龙。买手机要钱的，可不能坏。

“我在外面，刚吃完饭。”纪有漪看看四周，明白了，“你嫌太吵了对吗？这里确实不适合谈话，孟，你等我哦，等我回去……”

“我看看啊……41，啊，现在是40。”

“那绝对的，一定！”一定个大鬼，完这票她就金盆洗手了，制片人这破差事，谁当谁当。

她靠在椅背上，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胃。

纪有漪撇撇嘴：“哦。”

她能觉到自己在发抖，眩一阵阵来袭，直到快要撑不住时，隐约听到后传来脚步声急促。

那边背景音嘈杂，孟行姝脑中闪过午新收到的信息——

“……地址发我。”这回，语气冷了许多。

“……？”电话那顿了顿，“你怎么了。”

前一片昏黑，先前怎么也摸不到的胃突然重新现了。

但再后来，疼痛就奇迹般消失了，连同胃的存在一起消失了。

纪有漪低一看，木木的脑袋转了一圈，想起来了：哦，859的闹钟，提醒她约了人九通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