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若寒打完工作电话，刚挂断，忽然听自家老板说了一句：“她好像喜你的。”

“什么？”方若寒没听懂，怀疑自己听错了。

“没什么。”孟行姝看着手机里刚收到的资料，没有抬，“需要麻烦你去买东西，再取两万块现金。”

。

22楼，万涛娱乐总裁办公室，纪有漪见到了李四。

李年涛是标准的中年男老总相，圆脸秃假发，横多睛小，发福的材撑着微皱的蓝衬衫，虽然丑得厉害，但扔茫茫的油腻老男人群里还是很难分辨来。

万涛娱乐常参与古装剧制作，老板的品味也偏中式。办公桌是木质的，左侧摆着一盆发财树，被养得翠绿，一看就了不少功夫。

李年涛斜靠在太师椅上，姿态很是轻松，像是吃定了纪有漪没有还手之力。

他示意纪有漪看桌上的合同，悠悠开腔：“纪有漪，网上的事你也看到了，所有人都讨厌你，连带着万涛一起受累。现在网友要求公司开除劣迹艺人，我们只能和你解约了。违约金一千八百万，签字吧。”

娱乐圈是个好捞钱的地方，既然有人能捞钱，那就要有人会吐钱。

明星红人是畅销商品，十八线糊咖却未必没有价值。

面对十几岁的懵懂少年，描绘一条不存在的星光大，摆一份期限超的不公合约，就可以用微薄的薪酬将她们变为公司的提款机。

而当小韭菜们幡然醒悟想要离开时，就会有某个x总坐在你面前，抖着满脸的横，从繁琐到让人缭的合同的某个小小角落里拎一条短短的条款，洋洋得意：

“喏，你看，你亲笔承诺的。”

不赔个几百上千万，你能全而退？

那个路人说得对，对簿公堂是最好的选择。

但打官司是一场消耗战。

随着战线拉，欠款和利息会逐月增加，雪球会越越大。

而她想还款，就要赚钱，想赚钱，就要接私活，接了私活就会留把柄，成为真正的违约方。

更何况她是个穿越过来的，不知能留多久，她要是走了，就没有人能帮小小纪了。

想想看，吃糠咽菜当熬过大半年，上要开了，纪有漪却走了，留小小纪独自面对公司的围剿，然后败诉，她该有多绝望。

纪有漪坐在李年涛对面，始终垂着，声音低哑而缓慢：“我不解约。”

李年涛早料到她会是这个回答，心中得意一笑——他原本也没真想和纪有漪解约，不过是想借机用额违约金她就范罢了。

他惬意地换了个坐姿，胜券在握：“你给公司造成了这么大的损失，但看在你为公司效力五年的份上，万涛也不是不念旧的。这样吧，不解约也行，你这次少赔，八十万就够了，然后今晚去给张总……”

“我不解约。”嘶哑的嗓音打断了李年涛的话。

李年涛倍莫名，嚷嚷：“我知啊，说了不解约了，我是让你今晚……”

“李总，我不解约，我不要离开公司！”纪有漪缓慢的声音陡然急了起来，她猛地站起，始终垂的睫终于抬起。

李年涛这才发现，纪有漪双里满是猩红的血，上无比诡异的神，看得他脑一白，意识往座椅里缩：“你想什么！你别动！”

“我不想什么呀。”纪有漪面惨白，无比虚弱地笑了一，那笑容却有些狰狞。

她摇摇晃晃地向前扑，一双手伸，想要握住李年涛的手，却抓了个空，“我只是想留。李总，当初我是如何加万涛的，你知的，我没有别的地方去了。”

穿病号服的人形容枯槁，发散，她为了抓到李年涛，不断前倾，直至整个人都爬在了办公桌上。

瘦的手死死扒着桌面，指甲挠得吱吱作响，她像个恨而死的怨鬼，看起来气森森的，把李年涛吓得后退连连。

纪有漪却死追着他不肯放，一双溢血的珠像是要从眶中掉，音调也愈发诡谲：

“我知网友要你开除我，不行啊李总，你帮我跟他们讲讲，我是万涛的人！今天醒来我就想通了，我生是万涛的人，死是万涛的鬼，只要不解约，我了鬼也能留在公司里！李总，我没有家，公司就是我的家，所以我不会走的，我不会走……”

“你别过来！别过来！”李年涛抓着座机要给安保打电话，但纪有漪在不断向他靠近，他只能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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