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声音很平静，但每个字都像石投面。

“第三张，教职工公寓楼门。那天沈老师发烧，站都站不稳，我扶她上楼。作为学生，帮助生病的老师，有问题吗？还是说，我们应该看着老师倒在路边，才算‘保持距离’？”

沈青舟的手指在膝盖上收。她能觉到周围的目光，能觉到那些审视、好奇、甚至同的神。

但她更清楚地看见，台上那个女孩的睛——那么亮，那么定，像要把所有黑暗都照亮。

台响起了低低的议论声。

林小雨放照片，看向全场：“我今天站在这里，不是要为沈老师辩护——她的清白已经由调查证明了。我是要说清楚：如果喜一位老师的课、敬佩她的为人、在她困难时想伸援手是‘不当’，那请告诉我，什么才是‘恰当’的师生谊？冷漠吗？”

这句话落后，会场死寂。

林小雨一气，声音忽然轻了些：“我知，今天我说这些话，可能会引起更多议论。可能会有人说‘这学生太大胆’，‘太不懂事’，甚至‘她和沈老师肯定有什么’。”

她停顿，目光转向沈青舟：

“但我想说：沈青舟老师是我遇到过最好的老师。她教我们读《诗经》，读《楚辞》，读所有那些把心掏来写在纸上的文字。她告诉我们，真诚和勇敢是最宝贵的品质。”

沈青舟的咙发。她看着台上那个影，看着那双清澈定的睛，忽然有想泪的冲动。

“所以今天，”林小雨的声音更轻了，但透过麦克风依然清晰，“我想用沈老师教给我的勇气，说一些可能越界，但必须说的话。”

她转向沈青舟的方向：

“沈老师，对不起。如果我频繁的请教、多余的关心，给您带来了麻烦，我歉。但我不会歉的是——我敬佩您，我关心您，我在您需要帮助时伸了手。因为这是您教我的：人要真诚，要勇敢。”

泪终于从沈青舟的眶落。她迅速低，但坐在她旁边的人已经看见了。

台上，林小雨的声音有些颤抖：“最后，我想对所有人说：请不要用肮脏的猜测，玷污纯粹的尊重与关怀。师生之间，除了教与学，也可以有真诚的欣赏和关心。这很净，很珍贵，不应该被污名化。”

她鞠躬：“我说完了。谢谢。”

会场安静了几秒。

然后，坐在第一排的陈教授——沈青舟的导师，八十多岁的老学者——开始鼓掌。

接着是第二位，第三位……掌声逐渐连成一片。不是所有人都认同，但所有人都被这个十八岁女孩的勇气打动了。

林小雨走台，没有看任何人，径直走向门。沈青舟想站起来追上去，但会议还没结束。

院的声音响起：“……谢林小雨同学的发言。这也提醒我们，在师德建设中，既要防止‘关系不当’，也要保护正常的、健康的师生谊……”

沈青舟已经听不去了。她的目光追随着那个走门外的背影，心脏像被什么攥了。

会议终于结束。沈青舟几乎是第一个冲会场的。她在走廊里寻找，但林小雨已经不见了。

手机震动，是林小雨发来的消息：

“老师，我是不是又越界了？”

沈青舟快步走向楼梯，一边走一边回复：“你在哪儿？”

“天台。”

文学院楼天台，风很大。十二月的风像刀，刮在脸上生疼。

沈青舟推开天台门时，看见林小雨靠在栏杆边，背对着她，蓝短发在风中舞。

“林小雨。”

林小雨转，睛红红的，显然哭过。但她笑了：“老师，您怎么上来了？会还没完全结束吧？”

“不重要。”沈青舟走到她面前，“你……”

“我没事。”林小雨抹了把脸，“就是……有激动。第一次在那么多人面前说话。”

沈青舟看着她被风红的脸颊，被泪浸的睫，心里某个地方得一塌糊涂。

“你不该这样。”她轻声说，“不该把自己推到风浪尖。”

“可我必须说。”林小雨看着她，“我不能让您一个人承受那些议论。这件事因我而起，我必须负责。”

“你只是个学生，不需要负这责。”

“但我已经成年了。”林小雨的睛很亮，“我的每一个选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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