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会议纪念品之一。”林小雨解释，“每位发言老师都有一支。我帮会务组分装时，特意留了这支蓝的。”

沈青舟的手指抚过那个“舟”字。笔温，设计简洁大方。

“谢谢。”她说，声音有些哑。

“不客气。”林小雨后退一步，“那……老师好好休息。明天回程铁上见？”

“你怎么知我是铁？”

“会务组行程表上有。”林小雨笑了，“我也坐那班车。晚安，沈老师。”

她挥挥手，跑了酒店旋转门。

沈青舟站在门，握着那个木盒，许久没动。盒里除了钢笔，还有张小卡片，上面用钢笔写着：

“愿您的文字，如舟渡江，抵达它该去的地方。——林小雨”

字迹工整，和那张桂糕纸条上的笔迹一样。

她抬起，看见酒店大堂里，林小雨正在前台办理手续。蓝短发，白卫衣，背影又单薄。

沈青舟转走向电梯。电梯门关上时，她最后看了一那个背影。

然后她靠在电梯上，闭上睛。

手里，木盒沉甸甸的。

窗外，上海的第一滴秋雨，悄无声息地落了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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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时间，酒店大堂的后，林小雨靠在墙上，慢慢平复呼。

手机备忘录亮着：

【0 9：学术会议完成。】

【关键展：】

【1公开场合支撑角扮演成功（ppt救援）。】

【2肢距离破纪录：舞台上递u盘时手指相（05秒）。】

【3对话度升级：“星星”隐喻已接近明示。】

【4观察到：她被围住时，三次看向我所在位置（依赖初现）。】

【5礼接收：钢笔 卡片，未推拒。】

【绪捕捉：台上张时手指握讲稿；回答我“为什么这么多”时呼加快；收礼时眶微红（动？愧疚？）。】

【温度预估：40c（ 2c，公开场合的默契与支撑加速升温）。】

【一步：铁同行。密闭空间2小时，需自然、轻松、不压迫。】

她保存，手指微微发抖。

刚才说“星星”那句话时，她的心快得几乎要从咙里蹦来。那是她最接近告白的一次——用隐喻，但足够清晰。

沈青舟听懂了。她一定听懂了。

所以她才说“别太早就把目标定在太远的地方”。

不是拒绝。

林小雨靠在墙上，仰看着酒店华丽的天板。晶吊灯折千万光，像真的星空。

她想：如果沈青舟真的是星星，那她愿意那个永远仰望的人。

但不行。

她不要永远仰望。她要并肩，要同行，要一起发光。

手机震动，周晓晓发来消息：“怎么样？上海作战成功了吗？”

“阶段胜利。”林小雨回复，“明天铁收官战。”

“加油！等你凯旋！”

林小雨笑了。她收起手机，最后看了一电梯方向，然后走向自己的房间。

窗外，上海秋雨渐沥。

而有些心事，比雨丝更细，比夜更。

第10章 那场关于的辩论

十一月中旬的课堂，空气里有绷的兴奋。

沈青舟在黑板上写今天讨论的主题：“古典文学中的表达——克制与奔放，哪更动人？”

《古典文学鉴赏》课的后半学期，她习惯设置这开放式讨论。学生们显然很兴趣——台已经有人在窃窃私语，有几个平时很活跃的学生睛发亮。

“我们分成两组。”沈青舟说，“左边三列为‘克制派’，论证蓄、敛、说还休的表达更符合东方学；右边三列为‘奔放派’，论证直白、烈、不顾一切的更冲击力。二十分钟准备，每组推选三位代表发言。”

教室里响起搬动椅的声音。林小雨坐在第三排靠窗位置，她看了看自己被分到的组——右边，“奔放派”。

周晓晓坐在她旁边，压低声音：“天助你也！奔放！你可以大胆表白了！”

林小雨没说话，睛盯着黑板上的两个词。克制，奔放。沈青舟站在两个词中间，穿着浅灰旗袍，金丝镜后的睛平静地扫视全场。

她突然举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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