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从后门直接来的。”陈氏女老实回答。

王元卿大怒：“今晚负责守后门的是哪些人，竟敢玩忽职守到连门都不关，一会找来重重收拾，全都赶府去！”

“不是不是！”

女听王元卿说要惩罚守后门的人，忙向他解释：“门是关好的，我是直接穿过门板来的。”

众人沉默了两秒来理解她话里的意思，两秒过后纷纷默契地后退了几步。

“你鬼不鬼的，老实代，你到这里来要什么？”王元卿摸到怀里的小纸人，也不怎么怕里面的鬼了，还敢声威胁她。

“我们这里人多势众可不怕你，你要是敢说假话，拳脚无。”

“我、我说。”女哀声哭诉，“我本是山西的陈氏女，一个僧人路过我家院看到了我，就把我给害了，让我附到木人上，是他指使我来这里找两只狐狸，再吓唬这里的主人家。”

“然后你就因为迷路了一直躲在这儿哭？”这鬼也太弱了吧。

“他命令我寅时必须回去，否则就会用针扎我附的木人，第一针会让我痛不生，第二针我便会魂魄受损，第三针去我就要灰飞烟灭，我走了好久也找不到路，实在是害怕。”

“现在什么时辰了？”王元卿问旁的人。

“少爷，估摸着是快到寅时了。”

女听到这样说，再也忍不住，害怕得大哭起来。

你怎么还哭上了！王元卿听得疼，真是个没用的鬼啊，不过幸好你废，不然倒霉的就是我们了。

他尽量温声安她，他现在终于知鬼哭狼嚎里的鬼哭是个什么动静了，真是听得人心发。

“你先别急着哭啊，你和我说说那个害死你的僧人什么样，然后我就命人带你去，保证不会超过寅时，行不行？”

陈氏女这才止住了哭腔，了脸上的泪后：“他年纪约摸在五六十岁，白白胖胖的，还有些矮，对了，他肩上总是搭着一个布褡。”

好嘛，就是那个药僧没跑了。

问完话，王元卿也不再为难女鬼，准备喊人把她送到后门离开。

“谢谢公！”陈氏女起缓缓从丛后面走来，确实是一个惠的年轻姑娘，唯一和活人不同的是她有一个血淋淋的大，原本应该待在腔里的心脏不翼而飞了。

王元卿恐惧之余又莫名有些悲哀，人有时候起恶来，真是比鬼怪还可怕，对着自己的同类也能此毒手。

他看了看周围的人，见他们都是满脸惊恐的的样，吩咐他们送人、啊不送鬼，都怕他们会走到一半就逃跑。

“少爷，让我来送这位姑娘吧。”周老伯见状主动站来，这姑娘虽然是鬼，但也确实可怜，想起家里和她差不多大的女儿，周老伯实在不忍心看她魂飞魄散。

王元卿临走前不放心，又叫了几人一起陪同。

周老伯提着灯笼站在离陈氏女几步的地方，至于其他人，只敢远远缀在。

“老伯，谢谢你，若有机会我一定会报答您的恩。”陈氏女诚挚。

周老伯朗大笑了几声：“我看你就像看我女儿一样，区区小事你不必放在心上，只希望你可以早日摆脱那害你的恶人才好。”

陈氏女听了，抬起袖了角的泪，不再说话。

远远的能看到后门了，周老伯担心那僧人守在门外，给陈氏女指明了方向，就和其他人回去休息了。

陈氏女快速穿过木门跑到后街，左右打量，就见那药僧正站在右手边的一个拐角，她忙走了上去。

“可有在里面见到两只狐狸？”药僧赶问。

陈氏女摇了摇，药僧又问她有没有去吓唬主人家，余光瞥见他手指间着的银针，她吓得赶低。

“吓……吓到了，他们看到我的时候，都很害怕。”

药僧对这个答案还算满意，他把陈氏女重新收木人里，转离开了。最近求壮药的人越来越多，他手上的存货不多了，得赶回去开炉炼药。

——

城郊。

桑晓正在秉灯夜读。

突然一阵寒风袭来，差将油盏的灯芯灭，桑晓忙起双手合拢护住灯芯，直到风停了，他才走到窗边，一把将木窗关上。

他重新坐回书桌后面，右手刚拿起书准备继续温习，就听门外响起敲门声。

“是严伯吗？我不吃宵夜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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