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分钟后，陆衍馥放平板。

“作得还行。”他语调平平，问陆微微，“谁教你的？”

陆微微冷笑。

“自学。陆衍馥，你能行的事，我一都不比你差！”

陆衍馥微微颔首，“我承认，你嘴上的本事，一直比我。”

“陆衍馥，我现在没心跟你耍嘴。”陆微微指着屏幕，“你看看账里的现金，再看看外面的负债率。陆衍馥，陆氏集团要在你手里完了！”

“那不是正合你意？”

陆衍馥慢条斯理地坐，靠着椅背，目光稳稳地看向她。

“陆微微，你跟纪闻疏合作多久了？”

陆微微动作顿了顿。

“我不知你在说什么。”

“不知？”陆衍馥从平板上调一份文件，转过去给她看，“这是你私人账的易记录。过去一个月，你和纪氏旗的基金同步作了十三次。”

陆微微脸变了变。

“那只是巧合。”

“巧合？”陆衍馥又调一份，“这是你的通话记录。昨晚十一，陆氏价第一次跌停的时候，你给纪闻疏打了十五分钟电话。”

陆微微沉默了。

整个大厅安静来，所有人低着，假装自己不存在。

陆衍馥语气平得听不喜怒，“陆微微，你现在又想什么？跑到我这里来，假模假样地指挥作，你跟纪闻疏里应外合，想掏空陆氏吗？”

陆微微抬起，目光带着锐：

“我想洗净陆氏。”

陆衍馥眯起。

陆微微一气。

“哥，陆氏现在什么样，你不知吗？涉黑、洗钱、灰易——爸留的那些烂摊，你接手之后不但没清理，还越越大。”

她眶有红。

“我不想以后去，别人指着我说，这是那个黑老大的妹妹。”

陆衍馥凝着她。

很久没说话。

陆微微也看着他，眶红着，但神没躲。

“你以为我想什么？我想抢你位置？你对我再坏，我都没想把自己贴上去跟你较劲。”陆微微声音有抖，“我有我自己的抱负，我想让陆氏变净。纪闻疏答应帮我，他有资源、有人脉，能带陆氏走上正轨。”

陆衍馥沉默了很久。

久到旁边的人大气都不敢。

随后，陆衍馥忽然很短地笑了声，没什么温度。

“行。”

陆微微愣住：“什么？行？”

陆衍馥转，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，从屉里翻一份文件，扔给她。

“权转让协议。签了，陆氏就是你的。”

陆微微低看着那份文件，完全僵住。

“你……”

“我什么？”陆衍馥靠在桌边，散漫地叠双，“我前几年挣的钱，多到这辈不完。我早就不想公司了。天天开会、应酬、看报表，多没劲。”

他顿了顿，嘴角暗暗弯了。

“现在正好，有人接手，我去追温映星。”

陆微微嘴微张，还是有些不可思议：

“你就这么……给我了？”

这还是那个总打击她、对付她、瞧不起她的哥哥吗？

“不然呢？”陆衍馥耸肩，“你是我妹，不给你给谁？”

陆微微攥手里的文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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