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你，你们几个这也太弱了！要是真送去军中历练，怕是没一个撑得过三日的，就这魄，我十二岁的时候就比你们了！”

宁越说越有劲，却没发现朝着这个方向悄悄走来的林姝妤。

“这就是你们带来的府兵？”林姝妤有些难以置信。少年听了这声音抖了一激灵，他对将军这位悍夫人实在是有些畏惧。

从前将军和夫人虽在一府中，但见面的时间却少，他偶尔还与夫人撞两句。

现在这二人只要在府上便是形影不离，所以他本不敢对林姝妤不敬，简直是得小心翼翼地捧着恭维着，一句气大些的话都不敢说。

“夫人好！”宁谨记着将军的话，面微笑地朝林姝妤拱手，“回禀夫人！这不是府兵，这是朝廷新的举，陛让将军帮带着练一练！”

林姝妤吃惊：“他们都是文人，将他们来这儿练这些什么？”

宁对这话显然不赞同，哼了一声：“夫人你有所不知，就连我们这些军中的汉，那也是要日常习兵书的，他们这些字文绉绉的书生，怎就健不得了？”

“正是陛说的，许多文臣骨太弱，一经熬夜便神不济，所以特令将军在征前来给他们指指，教他们些健之法，这样好为朝廷效力！”

林姝妤听了这话仍将信将疑，目光却在那些可怜的举上打量：一个个眉清目秀，却偏生被这浸饱了锈渍、大小不合的铁甲给松松垮垮兜着，闷了一汗，看起来颇为狼狈。

“你家将军去哪儿了？”林姝妤又问，她来才不是来看这些举训练的，还以为顾如栩会在这亲自带教呢。

宁面松懒

地一笑：“这小事哪用得着将军呀，我便能理得好，这一个个文弱书生，简直是肩不能扛，手不能提的，我便将他们留在这几日，日日这样练上八个时辰，他们魄必会劲不少，日后去宣政殿、养心殿熬夜时，便也不总会厥在大殿上，要叫人抬走了。”

林姝妤暗自腹诽：那些上朝时被抬走的文臣，哪是真因熬夜力不支厥的，分明是不知当如何面对百官疑难或是陛责问，故作不适，弱柳扶风倒过去，暂时避一避罢了。

不过林姝妤一心想找顾如栩，便不在这多解释，抬正准备走。

临走前她目光特意在这群举之间梭巡了会儿，看清了那柳亭钰的模样，倒是与画上的无二。

那人手上抱着一块百斤重的铁块儿，虽两颤颤已无力，却仍在咬牙持着，像是势必要与那铁块一争似的，清隽秀气的脸庞上浮现了几抹红。

前世她与柳亭钰的见面应当在三年后，这还是她第一次见他如此青涩的模样。

林姝妤心思一动，想着要去与顾如栩说说，提前安排他与安宁见个面，顺势帮安宁一把。

脑中正这样想着，林姝妤慢慢地朝院外走去，却蓦地撞上一堵结实的墙。

她懊恼地抬眸，却撞了一邃黏稠的目光。

“夫人，这是要到哪儿去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