栩没有反应，宁急得跺脚，：“将军！您看看国公府的人，这不明摆着欺负人呢嘛。”

顾如栩维持着那个握笔的姿势，上半微微侧过来，任由窗外探来的斜扑打在脸上，瞳里映溢彩光。

“那你说说看，今日的场面，偏帮谁更多？”男人的声音里带了一丝不易觉察的愉悦。

宁挠了挠后脑，自问自答地：“偏帮谁？要说偏帮，今日夫人让二大爷教训我，但实则受伤的是二大爷，二大爷不但手指折了一，还得赔偿砸瓶的钱——”少年越说，眉越是舒展，他的目光停留在顾如栩的上。

将军攥笔的姿势很板正，修有力的手指夹着笔杆，骨节微微泛白，眸低垂着，透斯文气息，一青衫穿在上，让他看起来——倒真像是个文人。

目光扫到那狼毫笔落纸写的大字，宁的表逐渐匪夷所思起来。

那宣纸上的大字黑清晰：好月圆。

字的寓意是好的，只是这字么——他怎么瞧着与那些达官贵人为卖文采在家中挂的字帖不太一样？

顾如栩侧目，瞥见宁脸上的难言之隐，他眸微冷，一脚踹到少年的小肚上，“有话就说。”

宁嗷叫一声，委屈：“将军和夫人不愧是夫妻，怎么都知要往我上踢。”

顾如栩持笔的手一顿，角轻轻勾起：“什么时候踢你了？”

宁瞧见顾如栩上扬的角，轻哼了一声：“我拦着夫人，不让她去买的时候，夫人要车，我横在那，结果就被踹了。”

顾如栩尾

几分笑意，他将笔在桌上重重一搁，上打量了少年一圈，“是该多练练。”

宁没听明白顾如栩这话什么意思，他懵懵地：“将军您可别练我了，我崴脚用了夫人的药才刚好，可别又给我练坏了。”

顾如栩神微凝，轻声：“药？”

宁终究还是没藏住那瓶玉骨生肌的红药，乖乖了来。

宁去后，顾如栩端看着手里致剔透的小瓶，粝的手掌细细抚过细腻冰凉的瓶，他目光幽黯了几分，脑海中浮现昨夜林姝妤将自己拢在松的雪白狐裘里，脸颊嫣红、双璨璨如星的冲他说晚安的模样。

还有昨夜——她和冬草在屋里说的话。

可是他们读书人时常说的君论迹不论心？

这时，敲门声又再度响起，顾如栩眉蹙起，刚想要骂，却听见敲门声间，还掺杂着女的嬉笑。

男人不动声地将药瓶收起来，又将桌上的宣纸卷起来放在一旁，这才走到门边，缓缓开门。

除了倾泻而来的天光，映帘的，是一张被狐裘簇拥着的小脸。

俏绮丽得像是二月盛放枝的粉樱，黑的发髻上祖母绿的翡翠鲜滴，却如何也比不上那双玲珑剔透的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