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张了张嘴，却不知该怎么称呼前的男人。

穆旦？

陆和煦？

还是……陛。

“不抬看看我吗？”

女人安静地站在那里，手里提着那盏竹架灯，细的竹勒在她的指尖，显浅浅的红印。

苏蓁蓁听到声音，缓慢抬，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男人。

郁的黑袍错着猩红的腰带，绸缎般的黑发被束到腰间。

搭在膝盖上的那只手压着酥山的脑袋，指骨分明，骨节泛着淡淡的瓷白，肌肤一如既往的苍白无血。

看起来并没有好好吃饭的样。

苏蓁蓁的视线继续往上，窄瘦的腰，颀的段，并非那夸张的健硕，而是畅的瘦。宽肩窄腰的线条利落舒展，往日少年的单薄尽数褪去，只剩沉稳遒劲的廓。

她的视线定在男人的脖颈上。

领的袍压着里面素白的立领，着窄窄一截，衬修颈项。

那颗痣。

还在。

男人结动，苏蓁蓁的神也跟着了一。

她的视线上移，猝不及防跟陆和煦对上。

那是一张极其优越的脸。

五年的时间，少年已经成了一位完全成熟沉的帝王，褪去青涩，突的骨相冷如琢玉，灯斜打在廓上，眉骨、颧骨的棱角愈发凌厉、与周的沉郁气场相映，冷淡又有张力。

他直直地看着她，似乎从她门开始后，目光就没有从她脸上移开过。

苏蓁蓁想。

他又好看了。

两人四目相对，苏蓁蓁睁着一双，意识拎了手里的竹架灯。

陆和煦被灯一照，意识偏。

苏蓁蓁赶放了灯。

男人上气势大，已经不是五年前能比的。

唯一没变的是，依旧很瘦。

“你脸上是什么？”

陆和煦蹙眉，视线直直地落在她脸上。

她的伪装还没卸来，“这是那个栀果……”

“洗掉。”

哦。

苏蓁蓁放手里的竹架灯，转去洗脸。

她走到药柜前，取一个小碗，往里面加一杏仁粉和蜂。

黏稠的蜂搅拌在杏仁粉中，散发诱人的香气。

苏蓁蓁走到梳妆台前。

梳妆台的镜斜对着床铺，苏蓁蓁的视线跟男人在镜里相遇，她立刻低避开。

杏仁蜂搅拌好了，她小心翼翼地在脸上，轻轻打圈搓，然后继续抹到脖上，手上。

杏仁粉细腻去，蜂滋，既淡印又不伤肤，跟现代的面差不多。

屋里的卫生间有洗漱的地方，苏蓁蓁提着竹架灯去，她将灯笼顺手挂在旁边墙的钩上，然后低开始洗脸，洗脖，洗手。

淡黄的混着杏仁蜂一起冲走，苏蓁蓁抬起漉漉的脸，伸手去拿挂在旁边的巾，将脸上的渍拭净。

还有的眉和脸上的雀斑，也被一起洗掉了。

苏蓁蓁将巾挂回去，从卫生间里来。

她站在竹架灯旁边，鬓角额的青丝被渍打，贴着瓷白的肌肤，一双眸清凌凌地落在陆和煦上。

男人抬目看她。

五年的时间，似乎并未在女人上留任何痕迹，她的眉跟五年前一模一样，只眸光中多了几分沉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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