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。

分明是同一张脸，可魏恒的脑中冒来的却是另外一个人。

清冷沙哑的少年音在殿中响起，敲在他的脊上，令他的意识伏跪的更低。

“嗯。”

这张脸与记忆中那个掖里的小少年合。

殿冷的吓人，那只搭在他肩膀上的手也冷到了骨里。

魏恒有一觉，他应该抬，不然可能会死。

后来，魏家获罪，他受刑掖，再没有机会见到那位太殿，却遇到了另外一个小少年。

他说，“就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
少年堪堪十四，穿着明黄的龙袍，外的肌肤上带着很多伤，他单手托腮坐在那里，脸上沾着血渍，神很冷，低低地垂来，本就不像是一个十四岁的孩。

再后面，他被从掖调来，来到现在这位陛边。

可是，这怎么可能呢。

是当年那位温柔可亲的太殿吗？

他的脸上实在是太脏了，可在掖，最低等的太监连沐浴都是一件奢侈事。

然后，他看到了一张让他毕生难忘的脸。

从前的太殿， 多么仁厚心的一个人，怎么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。

若非小少年突然倒，魏恒也不会有接近他的机会。

魏恒已经习惯这位陛晴不定的。

他走到陆和煦边， 将盒揭开，“陛，这里是用珍珠米熬的一盅白粥搭五样小菜， 甜咸辣酸苦的都有。”话罢，魏恒踌躇片刻， 小心开，“陛若是真心喜她……”

他从不与人亲近，只跟一位嬷嬷稍微话多些。

虽然他知，照他这份，是不能直视皇帝的，但此刻心中的第六极其烈。

“魏恒，你相信心？心是最信不得的东西。”不知想到什么，陆和煦的脸瞬间沉来。

后来，这个小少年不见了。

少年缓步从那张大的龙椅上走来，单手搭在他的肩膀上。

传来少年的声音。

魏家鼎盛时，魏恒曾随父亲见过那位太殿。

他不再言语，抬手拎过盒， 转了帐。

“生病的人适合吃的清淡东西，才替陛准备？”

“魏恒？”那声音又响起，似是在唤他。

从小在掖里，穿着脏污的太监服，形瘦弱，话少，神警惕，像一只尚未成便要独自面对这个世界上的豺狼虎豹的浪小猫。

魏恒一顿，随后意识到那个“她”是谁。

生得玉雪可，温柔可亲，又是个极其聪颖的，小小年纪，已开始读四书五经。知礼仪，又不失活泼，待人接无半分骄纵。懂分寸，又不失亲切，即便是对待內侍人，亦是一副谦和有礼的模样，一看便知被教养的极好。

前几日， 外面的传言他也听到了。

魏恒抬眸，瞳孔中印前坐在皇位上的少年。

魏恒一见难忘，心中为自己日后要辅佐这样的君主而喜。

虽然距离他见过那位太殿已足有半年多，但魏恒确定自己没有看错。

改完一本，他单手托腮，懒洋洋：“她生病了。”

一张跟那位太殿一模一样的脸。

他低声唤他的名字，“魏恒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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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心？”陆和煦垂目看向魏恒。

幸好是夏日，魏恒用帕沾了井替他清洗。

片刻后，魏恒提着一个盒过来。

他必须要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