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，这小生在一个完全超他认知的世界，应天之邀，才“穿越”到了他所在的这个“书中世界”。

当时，天扮一个符合池越认知的东西——系统，来接近、引诱他，以影像的形式为池越展示，他将会在这个世界遇见什么、得到什么。

依谢妄之的看法，池越答应得相当草率。他只是见到自己——实际应该是巫玥，被谢妄之救，养在边，立刻就答应了。

若谢妄之是池越，怎么着也要看到自己登仙、成为仙盟盟主之后再决定。

这样看来，池越完全是个稀里糊涂的傻，哪天被卖了还要帮人家数钱。

谢妄之以池越的视角经历这些，也就是说，池越看到什么、听到什么，他亦等同。他们的官相通，甚至连池越心里在想什么他都知。

一开始，他只觉得这小心思比常人细腻些，很多他自己完全不记得的无心之举，一桩桩一件件都被池越记在心里。

比如他外归家时，经常会给家里人捎带些礼。小隶自然也有，但他完全就是顺手带的，几乎没刻意挑过。但池越每次都特别开心，全都珍藏起来。

再比如，池越刚在他边伺候时笨手笨脚，有回不小心打碎了他房中的一只瓶，心里慌得要命，生怕他一个不满意就要给人赶走，满脑只想着怎么挽救，竟傻乎乎蹲在地上徒手去捡碎瓷片，手指被扎得血都不知。

但其实于谢妄之而言，那只瓶本无关要，碎了就碎了。池越小心翼翼主动向他请罪时，他恰有烦心事，只是不耐地说“别拿这小事来烦我”，接着挥手就让人去。

池越心惊胆战要退去，谢妄之又给他叫住了，但什么也没说，只随手丢来一瓶药膏。

当时池越意识地接住了，面上反应并不大，结果门以后，旋开盖嗅到药香就开始哭。

池越从十来岁起就跟着谢妄之，后来年岁渐，量也逐年拉，有一年像是雨后笋，窜得特别快。

在谢家，人的衣都有专人量了尺寸定期统一采买，那年他的衣裳到手，穿没两日便小了。甚至到冬天，原有的衣穿上，手臂和小都要一截在外面，给冻得发红。

谢妄之偶然瞧见，便派人给小隶添置了合尺寸的新衣，再小就再换。

许是那人见谢妄之幸池越，特意挑的时行的漂亮衣裳。那段时间，池越整个人看起来异常神，偶然得他一句夸就能兴一整天。于是每晚睡前都心挑选第二日要穿的衣，比孔雀还能开屏。

可惜好景不。总有些人天生嘴贱心脏，仅凭池越衣着光鲜，便散播他以事主的谣言。

池越虽觉委屈，但并未搭理，直到谣言愈加过分，伤及谢妄之。他愤懑不平，暗中解决后犹自责不已，此后便只着白衣。

这样的事不胜枚举。其实发现池越把这桩桩件件记在心里，谢妄之有一奇怪的自豪骄傲，总之心还是很不错的。

但很快，他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。

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，他发现池越的目光一直追着他跑，初时只是他的背影、侧颜，他的剑之所向，后来总喜凝视他上的位。

比如为他端茶送时，视线总是被他上动的结、微微的勾住。听他说话时，总盯着他翕张的齿和若隐若现的殷红尖发怔。

为他更衣时倒不敢看，手指也不敢沾他一寸，就是一直屏着呼，差没把他也憋坏。最骨时也就是隔着一屏风，用视线来回描摹他映在屏风上的影。

后来，池越渐渐变得大胆、贪婪，甚至有一些……奇怪的癖好。

谢妄之喜四除妖历练，有回不慎受了严重的伤，不仅要卧床休息，每日还需服药，池越便端着药碗喂他。

他嫌苦，忍不住偏，药溢些许，一缕墨发粘在嘴角。池越端着药碗，半晌没喂一。

那时他以为对方是在等他缓过劲，还觉得贴心。

没想到池越盯着那缕墨发看了很久，死掐着掌心，到底是没忍住，伸手拂开，又借着拭去药渍，指腹轻他嘴。

等喂完药，往他嘴里颗饯，会故意慢一拍松手，直到他的不经意掠过对方指尖。

事后，池越会偷偷去他留在汤匙上药染的印，还会自己的手。

上药时，他赤着上趴在榻上，池越给他敷药。

膏药已经抹匀、逐渐变得透明，池越的手指仍在他脊背连，脑里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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