譬如，自家开展游学时，他总逃课，教书先生看不过，故意查他的课业。

谢妄之一边说“你教的太简单，随便牵条狗来都会，有什么好听的？”，一边把池无月或是巫玥推来。

他亲自教过这两人剑法，平时的作业若是懒得，也都推给他们代劳。两人天赋都不错，应对先生的考题，自然不在话。

回去之后，池无月偶尔会向他撒讨要夸赞。

而巫玥从来没有这样过，甚至脸不太好，大概不喜自己被称作“一条狗”，却从不会直接说。

还有，他给两人的东西，无论是心挑选，还是他单纯不想要了，随手赐予，池无月都会好好收着。

但他曾经看见过，他送给巫玥的东西，过没两日竟现在别人手里。

虽然那是他不要了的东西，给谁都无所谓，也称不上多稀有贵重。但那是他给的！

类似的事似乎不少，其实没什么大事，但这些令他不舒服的细节累积起来，足以令他心生厌恶。

于是他后来对巫玥更多是欺辱，行事愈发恣意。他明知巫玥不喜被人看低，更不喜叫人知晓自己的隶份，却总是故意当众提起。

那时看不惯他的人有很多，却不敢找他麻烦，于是都去欺负巫玥。其实他都知，却从未彻底制止，总是事后装模作样地以“主人”份为其讨回公。

隶地位低，他越巫玥，那些人对巫玥误解越，便越轻视巫玥。

那他对池无月如何呢？

……其实，他的行事作风，从至尾没有丝毫改变。若一定要挑什么不同，大概就是，他池无月的时候更真心实意一些，甚至产生了些不一样的。

但当池无月拒绝他后，一切的好都化作乌有。此后，他自觉对巫玥和池无月，不再有什么不同。

不过，现在仔细想来，池无月的拒绝大概是个误会。其实他之前也这么以为，并且问过，只是池无月没答。后面若有机会再问一次吧。

至此，谢妄之终于理清池无月对他的态度为何与从前的回不同，为何与那话本中的表述不同。

——他们本不是同一个人。

但他的记忆为何这般混，还缺失许多，这就不得而知了。
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巫玥见他神嘲，面骤冷，几乎咬牙切齿，“所以你是当真喜他，不止是玩玩而已吗？我还以为你这人永远——”

“啧。”

谢妄之不悦打断对方，又抱起双臂近几步，角勾起恶劣玩味的笑，“若是我没猜错，你应该很讨厌我？那你在生气什么？是在嫉妒他，还是单纯恨我把你当狗玩？”

“我嫉妒他？！”巫玥睁大，恼羞成怒，“别开这无聊的玩笑！”

“呵。”谢妄之哼笑了声，微微压低嗓音，“那你没看见他脸上的印吗？是我刻的。”

“你！——”

巫玥神一怔，心复杂。在脸上刻印，这是何等奇耻大辱，就算是从前的他也没有受到这么过分的对待。

却听谢妄之一句便：“他很喜。”

“怎、怎么可能！”巫玥瞠目结。

“是，对你来说不可能。”谢妄之，手指轻抚颌，“我若是一掌将你扇到地上，你只会觉得屈辱，想着日后如何报复回来，将我踩在脚。”

“……”巫玥抿嘴，算是默认。

“而池无月，”谢妄之声音微顿，眉宇间开浅淡的笑意，“他大概会爬起来抱我的，求我再给他一。”

“这……”巫玥一瞬面涨红，咬牙切齿骂：“不知羞耻！”

谢妄之轻耸了肩膀，不以为意。

果然，与巫玥相比，他更喜无论他怎么对待，永远不会反抗他、只忠于他的人。

虽然不想承认，但池无月的卑微讨好与执着求确实令他十分受用，乃至愉悦。

“……罢了。都过去了，我不想再与你说这些。”巫玥重新上面，同时收敛所有绪。

“嗯。”谢妄之。他也不想再纠结过去，没意义。

他曾经确实耍过巫玥，对方与他一般心气傲，因此对他怀恨在心，以致后来冷旁观他的落魄惨状也有可原。

若是这回巫玥当真能帮他，待此间事了，他们便算互不相欠。

思及此，他接着问：“方才你说，池无月是你的‘继任者’，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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