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记得的，白青崖曾为他说过话。可是在方才的梦中，在清明堂里，他本没看见白青崖，又何来帮他说话？甚至，梦中的他，本想不起来有白青崖这个人……

他的记忆简直是一团麻，谢妄之顿觉疼，忍不住伸手了眉心。

不过，这些其实都无所谓，现在最主要的问题不是这个。

他更想知，分明这一次他亲手破除了心障源，为何自己现在是这副状态？毫无理由，太过突然。

因发疯，杀害无辜之人而受剜骨之刑，他认。但若是这次他并未丧失理智杀人，他还要受刑吗？

天曾经无数次拒绝了他，如今竟还想杀他。若这就是他的命，要他听之任之？

休想！

谢妄之微微眯，正思忖着，池越忽然牵着他的手放来，问：“谢妄之，跟我结契好不好？”

“呵。你觉得呢？”谢妄之神微怔，随即勾笑了一，神嘲讽。

未想到，池越只是委屈地扁了嘴，并未持，还问他：“那你喜谁？池无月，裴云峰，白青崖，还是司尘？你想和他们结契吗？”

不等他答话，池越竟又补了一句：“没关系，你想和他们中的谁结契都行，我尊重你的决定。”

“嗯？”

见池越神真诚不似作伪，谢妄之不由意外挑眉，但也没答话。

其实不是喜谁、和谁结契的问题，是他本没想过结契这件事。

平心而论，他们都生了一张十分讨人喜的漂亮的脸，还很会伺候人。

并且大分时候都唯他是从，甚至在他面前表现得卑微，求他垂怜。谢妄之非常受用，他就是喜、就是享受这觉。

喜他们吗？喜的，至少是不讨厌。

但结契令他们平等，而谢妄之享受“居位”。

只是“喜”的程度，无法令他甘愿低。

谢妄之沉默片刻，忽然笑了：“结契，对本公有什么好？”

“如果，”池越也微笑看他，别有意，“我的记忆，能给你想要的答案，你愿意吗？”

“……？”

谢妄之立即敛容，眯审视对方。

池越像是笃定他会接受，至少也会仔细考虑，一副有成竹、气定神闲的模样，都不屑观察他的反应，垂着。

实际藏在袖中的双手张地攥了起来，手心不住冒汗，神克制不住地飞，只好低看谢妄之的衣摆。

空气静默片刻，谢妄之终于：“给我一时间。”

之后，谢妄之从池无月、白青崖那里了解到，裴云峰回了裴家，助教之位临时由白少家主替，大概是裴家了事。

谢妄之估摸，应是裴家主宣布退隐，裴云峰继任家主之位。

照梦中的发展，在这之后，谢妄之很快就要“突破失败”，继而发疯。

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。他已隐隐觉到境界垒松动。

但他暂时还没想到破局办法，却也不想和池越结契，烦得不行。

期间，白青崖自知先前将他惹恼，主动变回原向他撒赔罪，像是一只黑的狗，小小一团凑在他脚边，用脑袋不停拱他、蹭他。

谢妄之嫌弃地踢开，对方又凑上来。来回几次之后，他终于忍不住蹲，上手去摸。

但他心里有气，动作很是鲁。肆无忌惮地玩那两只动一就抖一的耳朵，还有他盯上很久的茸大尾，给狗揪掉了好几。

还坏心地把狗推翻，四脚朝天躺在地上，甚至迫它响亮地“汪”了好几声。

虽然谢妄之无法立刻原谅，但不可否认，这么一通来，他确实没再那么生气。而且他确实疏于防备、引诱在先。

不过他自以为是“惩罚”、“迫”，实际对方尾摇得快骨折。

目睹这一切的另几人嫉妒得要命，但嫉妒归嫉妒，私自己解决便是，没人敢在这“节骨”闹到明面上惹谢妄之厌烦。

日一天天过去，直到游学结束，裴云峰都未归，而谢妄之还是一筹莫展。

突破的预越是烈，他便越是烦躁，几人更没敢惹他。

与谢妄之不同，池越愈发张期待，有些坐不住，准备去问谢妄之考虑得如何。

未想恰在此时，谢妄之忽然收到了初晴姑娘给他寄的信。

信中称自己近日结识了一个人，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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