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又如何？

淡金眸掺了血，转为橙红，似落日熔金。小犬妖警惕地往后退，但与蝶妖对视一便松懈，乖乖趴到了地上。

谢妄之站在远看着，浅淡勾了嘴角。

若要知真相，探查犬妖的记忆是最直接的方法，最快捷的便是搜魂之术。

就算他分不清这是否是话本里早就写好的结局，甚至连这所谓的毕生追求，都受话本设定的命运摆布。

他们并非束手就擒。

但前这只犬妖并未将娘亲的遗吞噬，甚至为她刨了土坑，似是要将她安葬。明明这样弱小，为了保护娘亲的遗还是勇敢向他扑咬。

接着，司尘轻轻挥手，犬妖的眉心发一光芒，周遭场景似面泛起涟漪，再平静时，众人已由犬妖记忆构建的幻境。

它怕得甚至语无次，却让崔岫停住动作，神挣扎。

虽然崔岫未能阻止，但崔大娘是为毕生追求赴死，结局并不算差。

看到崔岫俯去摸犬妖的脑袋时，谢妄之忽然觉到上有一烈的被窥视。

“我如何相信你？”虽然心中已有猜测，但崔岫无法尽信，咬牙再度握了刀，“……我娘已经死了。”

一切清清楚楚，犬妖并未说谎。崔岫良久沉默，终于缓缓放刀，抬手捂住脸。

就算只是话本中无足轻重的人，他们也都有自己的想法与追求。

“当然。”

“真的！”面对那把大刀，犬妖慌起来，瑟瑟发抖地小步往后退，“她跟我说了她师父的事，说她也想和师父一样死在妖手。我、我本来是想等她死了再吃了她的，但是她对我好……”

蝶妖很快明白他的意思，当即振翅朝小犬妖飞去。

之后，崔岫好生安葬了母亲。而犬妖竟也全程陪同，崔岫怎么赶都不肯走。他一举起拳，犬妖就跑，过会儿又慢慢靠过来，躲在角落。发脏兮兮的都是血，尾夹着，可怜委屈的模样。

后的池无月与他反应一致，见他抬，眸微。

”

他只好捺异样，留待日后观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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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此法风险极，被搜魂者通常极度抗拒，结果轻则神紊，重则殒命。施术者若是控制不当，也会遭受反噬。除此之外，此法还涉及些理德问题，正派修士不会轻易使用。

崔岫还有些事要理，几人分扬镳，临行前，对方是把一包晶糕都给了谢妄之，但谢妄之不吃甜，又丢给后两人。

犬妖的记忆以幻境形式再现，从四漂泊浪到意外来到这座边陲小镇、扶起崔大娘的拐杖，再到小心隐瞒妖族份与崔大娘洽相，最后被崔大娘打得节节败退，又受到鼓舞，在生死关终于暴起反杀，助其达成夙愿。

不可名状，无法探查。

千百年来，人类与妖总是对立，因其能通过吞噬人类增修为，绝大多数的妖都是凶恶的。便是偶有一两只还未为恶的妖，一般修士也会秉持宁可错杀、不可放过的原则，驱除所有妖邪，如此更是恶循环。

犬妖似是有些意外，但最终是慢腾腾挪过来。

在提醒崔岫归家时，他以为崔岫即将遭遇的只是一个寻常的、每日都会上演的悲剧，未想到其中还有这样的故事，他也能理解崔大娘的想法。

“司尘，”在一旁观看许久的谢妄之忽然声，“你有办法么？”

为修士，他却这样贪生怕死，本以为娘亲又要打他，可娘亲只是低看那张符纸，轻声：“若能让我选择，我只愿意这样去死。”

回忆到此，崔岫冷静来，也发现了犬妖的异常行为。

因幼时生过重病，在鬼门关转了一圈，崔岫知死亡的重量与可怖。他犹豫了。

司尘虽然不吃，但他喜晶糕的香味，就那么抱着，一路时不时低嗅一。

他依凭直觉猛地抬，却只是见到被雨洗净的天空。一瞬之后，那觉然无存。

此时，小犬妖终于缓过劲，连忙挣扎着爬起来为自己辩解：“听我解释！是你娘亲要求我杀了她的！”

重复几个来回之后，再见到犬妖时，崔岫举起的拳缓慢放来，朝它走了过去。看见犬妖又想跑，他只好站在原地，招了招手，别扭：“跑什么？过来，带你上医馆看看去。”

而司尘擅幻术，想要探查犬妖的记忆不需如此麻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