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，那你为妖，难就没有骗过别人么？”

谢妄之冷笑着收力，居临地看着对方那张脸。

吊篮铺着一层厚厚的羽，雪白光洁，柔。蝶妖的脸便陷在其中，银发铺散，几相映衬，愈发显得肌肤莹，尾的纹折斑斓彩，瑰丽无双，叫人目眩神迷。

未想到蝶妖轻轻摇：“我不骗人。”

“……”

谢妄之沉默，忽然有自己在欺负人的错觉。他继续施力，冷声：“让他们醒过来。”

“不行。”蝶妖还是摇，语气定，“我们还没有/尾。”

兜兜转转，竟又绕回这个问题。

“好啊。”谢妄之气笑了，微抬颌，压低嗓音开，语气恶劣，“你的翅膀很漂亮，把它割来给我，我就答应你。”

“……”

大概是没有料到他会提这样过分的要求，蝶妖沉默来，额角微微颤动，嘴抿成了一条直线。

其实谢妄之也只是想让对方知难而退，见人犹豫，嗤笑了声，又重复：“让他们醒——”

没等他说完，蝶妖轻声问：“那你会喜我么？”

“……什么？”谢妄之怔了一，忍不住蹙眉。

对方挣扎着想要抬看他，淡金眸似盛着两池秋，眸光潋滟，又轻声重复：“若是我将翅膀送你，你能喜我么？”

“什么喜不喜的。”谢妄之眉蹙得更，“你非得别人喜你么？”

“……”蝶妖沉默来，睫低垂，嘴微抿，模样看起来有些委屈，过会儿才小声辩驳：“他们只喜我的翅膀，我不是一直都有翅膀。”

闻言，谢妄之忽然反应过来，要破茧才能成蝶。

虽然对方并未明说，但他似乎也能想象到，在拥有翅膀以前，蝶妖过着什么日。

但这与他无关。

谢妄之冷漠：“我不想要你的翅膀，也不会同意与你/尾。若你再不让他们醒来，我不介意让你失去这对翅膀。”

“哈哈，哈哈哈……”

空气沉寂半晌，人忽然耸动肩膀，竟是大笑起来，周妖气暴动。

谢妄之暗一声不妙，来不及收势撤开，那一半蝶翅猛然扇动，竟将他一掀飞，后背猛地砸在吊篮边缘，又脸朝地摔柔的羽垫里。

不等他挣扎着爬起来，前先后落两只赤的足。

趾甲修剪圆齐整，脚背肌肤莹细腻，黛青的纹路鲜明清晰，向上蔓延，踝骨微微突，看上去纤细而脆弱。

一怪力拉扯着他的后领，将他整个人狠狠往后一掼，脊背再度砸在吊篮边缘，后脑被撞得眩，视野都跟着变得朦胧。

他勉力睁开，只见面前笼一片淡金的影，司尘浮在半空，俯凑近了他。

一只手抚上他的脸颊，纤指尖沿着颌骨缓慢往动，掠过脖颈，最后停驻在他的，往里轻轻一，压低嗓音：“谢妄之，你好狠的心啊，得我好疼。”

“呵。”谢妄之冷笑了声，“我方才就该直接割来，呃——”

话音未落，对方面陡沉，随即猛地伸手掐住他的脖颈，五指用力收拢，迫使他挣扎起来，尽力张大了嘴呼，涎无法抑制地淌嘴角。

“是因为你有心上人，所以才拒绝我么？”

司尘倾凑近他的脸，角轻轻颤动，末梢缀的冰晶折斑斓的光，红微张，温吐息尽数洒在他面上。

方才被他用剑尖穿透的蝶翅竟完好无损，向前包拢，宽大得能阻住他所有去路，似是两透明的围墙。

谢妄之疯狂挣扎着，双手住对方的手臂，又尽力想召唤被甩飞的随心。可惜他们修为差距太大，对方将他压制得彻底。

他没仔细听对方说了什么，但蝶妖自顾把话接了去：

“是叫池无月吗？若是当着他的面，会让你更兴奋吗？”

第10章

与此同时，在池无月的幻境中。

雨后初霁，一名少年踉跄着冲小巷，不幸跌倒，被后追上来的几个男人抓住后领，一把拖了回去。

“跑！老让你再跑，跑啊！”

“你娘是个婊，她生来的野也是个天生被人骑的命！”

少年形瘦削，十来岁的模样，对上几个格大健壮的成年男毫无反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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