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知宿的反应很奇怪， 似乎完全没想到兔玩偶会把书包给自己。

有猫腻。

林清羽掏提前放到兜里的小画板，写上一行字，【你故意不带书包的？】

温知宿板着脸摇摇。

林清羽脑一转， 想到某可能。

他换了问法，【你知今天带不带书包，结果都是一样的？】

温知宿没吭声， 捡起小书包， 牵着姥姥的手离开了温家。

不回答就是默认。

林清羽拿起茶几上的旧报纸， 跟着跑门。

他倒要看看， 带上书包后， 剧会有什么变化。

保安亭里亮着黄的光，隐隐传二人转喜庆的声音。

王大爷在里面打电话， 语气很激动，听不清说了什么。

林清羽故意放慢速度， 等两人走远，才跑到小区门。

小窝呦了一声， 【怎么明目张胆地跑来了， 不怕被警察成蜂窝煤了？】

林清羽晃晃手里的报纸，这是他从温家翻来的。

‘梦里的经历给了我灵，正常人看到会动的大型玩偶， 第一时间想到的肯定不是玩偶成。我刚刚在小画板上写上了我是聋哑人，被人拦住， 就给他们看， 别人只会以为我是弱势打工群。’

小窝很不满意， 【你怎么一都不会接话。】

‘？’

【我说你是蜂窝煤，你应该问‘讨厌啦，统统， 为什么是黑黢黢的蜂窝煤，不是蜂窝，人家是香香甜甜的蜂小糕。’然后我就可以顺势回答‘因为你能烧啊’】

‘……’

‘你真恶心，你去死。’

小窝在投诉钮上粘了个亚克力罩，林清羽看得见不着，越回味越反胃。

没理会日常发疯的系统，林清羽扒着保安室的窗朝里看。

王大爷正巧也伸着脖朝外看。

两人隔着窗四目相对，王大爷吓得尖叫一声，老人机掉在木桌上，发沉闷的声响。

看见林清羽举起的小画板，他才缓过来，后怕地拍拍，“你要发传单还是怎么的？你也不容易，我给你登记一，就去吧。”

林清羽摇摇，注意力都在老的手机上。

和很多老人一样，王大爷也用扬声，贴在窗上，能听到手机里的动静。

“……爸救我，爸，再给我转钱……求你。”

“他们天天打…要活不……爸…”

“我再也不打赏主播了，我发誓，我再也不……救我爸……”

那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哭喊声，被二人转的唢呐声盖住了，断断续续听不真切。

林清羽把零碎的信息拼凑起来。

大概是王大爷的儿沉迷看直播，自己又没有多少钱，就贷款给某个或者某几个主播打赏。

现在还不上钱，被收贷的人抓起来打。再不把十万块补上，就再也回不来了。

虽然在梦里见过胖黑虎打人的画面，听到这通电话，林清羽还是有些震惊。

他问系统，原文不是法治社会么？

小窝正在跟闺大声蛐蛐他，一都没背着他，【原文是梦游仙境，和现实世界不沾边。真是奇了怪了，我记得给我透消息的系统，说这个世界有堆成山的糖果，我怎么没看到？】

林清羽说，大概过几天就会现。毕竟这才是这个世界的第二天，很多剧都没解锁。

兔玩偶没搭理自己，自顾自地走小区，王大爷也没在意。

聋哑人，听不到他说话是正常的。

这年日不好过。

大冬天的，残障人士也要来力活。

王大爷叹气，注意力很快回到手机上。

“儿，你别怕。我最近找了份工作，在网上直播。不是你说的那，是另一网站。不太好，但给得多。”

“我刚半个月就攒一万块了，再持一段时间，爸很快就凑够钱。”

“你再忍忍，那个网站爸爸已经研究明白了，很快就能赚到一笔大钱，真的。”

快的唢呐声呼啸的风声，遮盖住了老人的哀求。

一个小石人从窗台上来，从小区的铁门钻去，追上正在跟踪温知宿的兔玩偶。

林清羽俯捡起小石，捧到兔耳朵旁边，听它转述偷听到的信息。

所以王大爷。猫，是为了直播赚钱救儿。

有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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