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戾微微一皱眉，偏看他。叶文博声音太小了，他没听清。

但是……林生明显被叶文博说的东西打动了。

林生犹豫：“真的？”

叶文博非常脆：“保真的！”

林生看向秦戾。

从他开开始，秦戾的心就一直很快，林生有些摸不准秦戾的想法。

秦戾握了林生的手，不去那些他早已习惯了的、七八糟的视线。

他当审察官时, 遇到的七八糟的讨论更多。

他只是看着林生：“你想去基地里面看看吗？”

“你想，我们就在这里呆一段时间；不想，我们就离开。”

林生沉默。

他想吗？

叶文博说的东西，对他引力真的很大。

基地里面有秦戾从小到大的痕迹。

那是他没有参与过的时间。

怎么可以呢？

你怎么可以有东西不属于我呢？

但是除却这些……

他想去人类世界吗？

这个问题像一颗投心湖的石，开层层晦暗的涟漪。林生垂看着自己脚，细小绿的藤蔓正从他的脚踝边钻，蜿蜒向秦戾的方向。

林生能觉到，藤蔓缠上去时, 人类那一瞬间的僵。

共生链接让他可以知到秦戾的绪，却不知秦戾的想法。

就像他能觉到秦戾不太喜这些围着他们的人，

但是却不让他杀了这些人。

那是秦戾上的、他不知的、不属于他的分。

答案可能就藏在那的围墙里面。

“好。”林生突然改，他看向蔺怀瑾：“我和秦戾去人类基地。”

话音刚落，满地的藤蔓如同退般缩回裂隙，只留满地狼藉的裂痕与惊魂未定的人群。

“我想去看看。”林生看着秦戾说。

秦戾的心，在林生说“好”字时, 骤然停了一瞬，随即以更混的节奏动起来，撞得他耳嗡嗡作响。

绿萝异清澈的底映他的影，里面是秦戾再熟悉不过的非人的占有。

叶文博那个混，不知用了什么关于他的事，准地钓起了林生心底最那条名为“独占”的鱼。而他自己，就是那枚最鲜的鱼饵。

【你的伴侣会成为你的弱，成为别人攻击你的手段……】

蔺怀瑾说的话，在这一瞬间成为了现实。

他就像一脆弱的支架，缠绕着他的藤蔓壮有力，但敌人只需要折断或摇晃他这支架，就足以伤害到那藤蔓。

愤怒灼烧着秦戾的血，却奇迹般地将他混的心压了去。

他不能成为别人伤害林生的靶。

必须改变了。

“执政官阁，”秦戾开，“既然合作，有些‘规则’，我认为需要提前明确。比如，关于林生的能力限制范围。”

“我不希望因为沟通不畅，产生不必要的误会。”

蔺怀瑾：“你的意思是？”

“林生是可以直接以异的份在基地行走，还是必须要维持人类的表象。”

“以及他是否可以用人类的武装力量保护自己。”

蔺怀瑾的目光在秦戾脸上停留了片刻，似乎也在重新评估秦戾的价值。他略作沉。

“在公共场合维持人类表象，是必须的，也是最基本的要求。”蔺怀瑾缓缓开，“基地绝大分居民对异的认知有限，林生的非人形态可能引发不必要的混。”

“这也是为了你们自的安全考虑。过于显，往往意味着更多的关注，而并非所有关注都带着善意。”

“至于‘人类的武装力量’……”蔺怀瑾的语调微微沉，“基地有完善的安保系，理论上，合作者不需要携带或使用私人武装。但在规则允许的范围，你们可以雇佣人类的私人武装。”

蔺怀瑾调了“人类”两个字。

人类组成的佣兵团，会愿意保护一个异吗？

秦戾表示明白。

“其他疑问我们可以等到之后再说。”蔺怀瑾说，“时间不早了，秦少校可以先带林生基地看一。”

“审察院对林生会比较熟悉一些，让红叶负责林生的城手续？”

蔺怀瑾虽然说的是疑问句，却没有给秦戾和林生说话的机会。他转看向叶文博：“叶研究员的研究项目，只要秦少校和林生同意，可以继续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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