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床要打卡，吃饭要拍照，就连午睡也常常要开着语音通话。

对此，蒋妤提了烈抗议：“这是我的隐私！你侵犯我的人权！”

蒋聿：“你那些破事老懒得提，给我老实。”

蒋妤自知理亏，最终对着屏幕里的男人翻了个白，把手机扣在杯垫上。

月底的招新面试安排在诚明馆三楼一间空教室。

走廊已经聚了几个人。leroy靠在墙边，手里握一杯咖啡，正和边扎着尾的师说话。

“确实。”leroy说，“prof去年把过五关斩六将的cas都给拒了，还得对方抑郁了好一阵。”

“别提那小了。”

师对此毫不留，“一个扎了两天脏辫就觉得自

己能扛起象派大旗的自恋狂。”

“他那只是急于求成。”leroy替人辩解，“cas早就被认证有天赋，每年都有作品参展获奖。新生时期吃儿苦不算什么，很快就能上。”

“那你告诉我，什么叫‘很快就能上’？”

师轻描淡写：“是上大学前就搞自媒营销小有名气，还是年纪轻轻就砸钱让一堆艺术评论家和策展人给他站台？”

“他连篇完整的艺术观和创作理念都说不清楚，你们到底是怎么觉得他能为这个专业添砖加瓦的？”

师轻笑一声，“反正我是看不到他的闪光在哪儿。”

leroy只是耸耸肩，没再说什么。

恰在此时，他看见蒋妤从楼梯冒来，举起手中咖啡杯朝她示意：“嗨，可算来了。”

又和她介绍，“我的师，prof的phdstudent，felicia。”

felicia闻声侧，视线在这位新生上打量了一圈，最终落在那双过分漂亮的睛上，最后勾起角，笑意却未达底。

“niel？我听说过你。”她说，“dse二十一分的‘天才艺术家’。”

蒋妤不以为意，只笑了笑：“师消息灵通。”

“不是我灵通，是你太名了。”felicia说，“毕竟能在明山庄包场办升学宴，还能给学校款一栋楼的空调，这份殊荣，我们这普通学生确实望尘莫及。”

蒋妤听懂了她的潜台词：不过是个靠家里捐钱买来的关系。

她绷住脸，默默告诫自己要沉住气。这时候同人起冲突并不是一件值得称的事。

leroy夹在中间，有些疼地了眉心：“行了，少说两句。”

“我哪有时间针对她？”felicia冷笑一声，斜斜往墙上一靠，“我要给这群不肖孙折磨死了。”

leroy估摸着时间差不多，没跟她多绕圈，直接切正题：“别张，你的作品我看过，平都很不错，问题不大。但profndgren挑选学生时更看重态度，要么益求，要么宁缺毋滥。你应该也清楚。”

“我没张。”蒋妤说。

是骗人的。

手心又开始汗。越是临近，那不确定就越是烈。就像一场豪赌，她不知自己压的一星半可怜的“自我”究竟是能换来一张场券，还是会被当成笑话一样丢去。

教室门推开，着金丝圆框镜的男生面有些发白地走来。

“一位，蒋妤同学。”助理探。

“请坐。”空旷教室里，伊尔玛指了指对面的椅。

蒋妤拉开椅坐，将准备好的作品集放在桌上。

“学一个月，觉怎么样？”伊尔玛的视线没有离开手里的文件。

“很好。”蒋妤说，“认识了很多新朋友，也学到了很多。”

“比如？”

“比如知了学术论文的引用格式，也知了学校堂的柠檬茶比外面的好喝。”蒋妤半开玩笑地说。

这位锐利的瑞典女人没笑。

她没有对关于柠檬茶的俏话任何表回应，只是那双蓝的睛在镜片后微微一闪，抬看向蒋妤。

“幽默是很好的剂，也是很廉价的防御机制。”

蒋妤脸上的笑容僵了半秒，随即自然地淡去。

在聪明人面前装傻是自寻死路。

“上次面试，我问过你一个问题，你说你是个正在寻找答案的人。”她问，“那么，几个月过去了，你找到答案了吗？”

“还在找。”蒋妤老实回答。

“正好，我最近也在思考一个问题。”

伊尔玛偏过，目光落在窗外那棵大的凤凰木上，“你有没有听说过‘忒修斯之船’？”

蒋妤心一。

关于份的诘问在两个月之后被换了个形式重新抛还给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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