久到她挂上，输瓶里的药都换了两，久到蒋妤以为这两人是不是真的不她死活，相约去兰桂坊买醉了。

蒋聿一个人来的。

魏书文没跟着，大概是被打发走了，或者是实在受不了这尊大佛的低气压先溜为敬。

男人把一包拆封的万宝路随手往茶几上一扔，蒋妤斜着瞟。看来火消得不容易，半包烟都肺了。

他伸指探了探那盅燕窝的碗，凉透了。

“不吃？”也没发火，只是语气平平。

蒋妤的气没生起来。

不仅是因为杨骁的事，更是因为还未捂乎的权转让书。要是让蒋聿知她不仅跟杨骁“合作愉快”，还成了利益共同，估计这碗粥就不是摆她前，而是直接扣在她脑门上了。

所以她决定乖一。

“凉了。”小声。

“那就倒了。”他随说，“留在这儿碍。”

蒋妤胃还空着，当然不舍得倒。见他大爷似的杵着，于是铃喊来护工端去加到温吞吞，再吃了两，觉得也没那么难以咽。

于是又吃两，当午茶也不错。

蒋聿揣着手在房间踱步两圈，见小姑娘时不时悄悄瞟向他，一脸讨好，琥珀的垂眨眨，写满了“我很乖我不惹事你别骂我了”。

他在旁边沙发上坐，微微眯了眯，估摸着她这小心思。

蒋妤难得老实，小地喝着燕窝。他倒是想开嘲讽几句，可又觉得没什么必要。

蒋聿一向觉得，要教训这小王八，只需给她吃

教训。不消三两句，她自然会乖乖听话。

于是两人各怀心事，一盅燕窝默默吃了小半个钟。蒋妤觉得病房里的空气如此尴尬而令人窒息。

他笑了笑，决定还是要给颗甜枣，于是沉片刻，说：“最近缺钱吗？”

“啊？”蒋妤嘴里还着一，闻言不明所以。

他没再问她，给她一次转去半年零钱，收了手机，懒散说：“不够再跟我说。省得以后别人小恩小惠，就把你给卖了。”

账短信的提示音清脆响了一声，蒋妤扫一屏幕上数字，心里被审问的不快散了大半，嘴角甚至很难压制地往上翘了翘。

“谢谢阿哥。”

但这声谢显然没什么诚意，因为一秒她眉一蹙，调羹一搁，把碗往桌沿一推。

“凉了，腥气重，好难喝。”

蒋聿说：“那你倒了。”

她地撒：“我想吃阿哥的。”

蒋聿这才抬，似笑非笑地看向她：“公主，你这伺候起来可真够麻烦的。”

话虽如此，还是走过来端起那只白瓷小碗。没再说什么，转了病房，应该是拿去护士站的微波炉加。

十分钟后蒋妤被他从被窝里挖来。

看着小盅里冒的气，忽然又不那么想吃了。她左想右想，想起小四时某次发烧，陈妈说什么都要她把药吃完了再睡。她被苦味熏得直掉泪，耍赖不肯喝，到床里面去。最后是蒋聿被吵得烦，一脚踹开她房门。她把蒋聿拉过来，说这碗药是她喝一，他也要喝一。蒋聿没理她。

结果第二天药被陈妈发现在碗里一没动，蒋聿恰好路过，冷笑一声，端起来全倒了垃圾桶里。

“你发什么呆？”男人把她脑袋掰正，“快把碗端着。”

蒋妤不接，握住勺舀了一勺，先递到他嘴边。

蒋聿没动：“什么？”

“一。”蒋妤说。

蒋聿：“”

蒋妤：“呀！”

蒋聿：“”

他只好象征地了一。

蒋妤说：“你吃。”

他眉一压，把勺里的燕窝吃了。蒋妤又舀一勺，递到他嘴边。

蒋聿看了她一会儿，没说话，却张开嘴。

她故意没就往他嘴里送，往里得没轻没重，一燕窝呛气，蒋聿咳嗽两声，把碗回她手里。

蒋妤有纳闷：“你不骂我？”

照程，这时候他该翻旧账了。从她跑去澳门开始，到潜作死不穿潜衣扔电话，再到跟杨骁眉来去，怎么也得数落个把小时才算完。

男人却失笑。

“我骂你什么？”他说，“我还得谢谢你没让人骗去卖呢。”

蒋妤心里“咯噔”一。

蒋聿：“没别的意思，你要真让人给拐走了，我这损失可就大了。”

蒋妤：“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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