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以为然：“反正都背来了，还要那张破纸什么？裱起来挂墙上光宗耀祖？”

蒋妤气得去抠垃圾桶。

不仅仅是为了那张纸。

是为了这十八年来的每一天。

是为了每一张附属卡，每一笔零钱，每一条需要看人才能买的裙，每一次想要什么东西时必须先学会的讨好与撒。

从她记事起，他就是发号施令的那一个。他心好，赏她一张副卡，让她随便刷；他心不好，一句话就能冻结她所有账，让她在朋友面前颜面扫地。他是太，她是围着他转的行星，连光和都得仰仗他的施舍。

前十八年，这样的生活只因为他年她五岁。只因为他年她五岁，他就理所当然有了教她的权力。

她终于捋平了成绩单，转过，圈通红，冲着沙发上云淡风轻的男人吼：“你以为我愿意看你脸吗？你以为我愿意像条狗一样伸手要钱吗？蒋聿，你是不是觉得特别？掌握财政大权兴了赏我两块骨，不兴了就让我，你是不是特别有成就？”

蒋聿：“所以呢？你翅膀又了？要飞了？”

蒋妤声泪俱，哭着还不忘控诉：“我只比你小五岁！不是刚刚五岁！蒋聿，凭什么我就得一直看你脸？就因为你早生几年？就因为你是儿？我要是有钱——我要是有钱——”

他懒散地靠着沙发背，手指着扶手，不轻不重地“啧”了声，没料到她有这么大反应。

“公主，你搞搞清楚，你现在还能在我边蹦跶这么久，能吃香喝辣一名牌，能住豪宅开豪车，到底是因为什么。”

她还在赌气：“因为你不讲理，因为你是个大混！”

蒋聿朝她招招手：“过来。”

她不愿意，着鼻瞪他。

“让你过来你听不懂？”

她还要再犟嘴：“我又不是狗，你叫我我就……”

话音未落，男人两步跨过来，一把攥住她手腕，将人从垃圾桶边上扯开。一秒她被他拎到上坐着，被扣着转了个方向，他的脸近在咫尺，眉往压。

“行了。”

“我不！”蒋妤还要挣扎。

“我说行了。”

“蒋妤，我再说一遍，我不是你仇人，也不欠你的。”蒋聿着她，与她对视，“别搞得好像我每天待你一样，不想看我脸就得有钱？那你倒是拿着成绩单去找你妈要钱啊，蒋家大小，谁敢不给你钱？谁敢？”

他指腹在她哭红的尾重重碾过，把猫抹掉了，看着她睛：“你亲妈能不能掏两千蚊都成问题，指望她给你买奢奢？还是指望她供你读那个烧钱的艺术系？”

蒋妤被他碾得生疼，偏想躲，又被他着颌骨转回来。

他拍拍她脑袋，顺带给人顺了顺。

“行了，别嚎了。考得不错，比我预想的个位数。至少证明脑里不全是，还剩货。”

这大概是狗嘴里能吐来的最评价。

蒋妤哑了火。

她原本气势汹汹，这会儿被他一句话噎得只剩泪，哼唧个不停，又分不清他究竟是嘲笑还是夸奖，只能鼻音地说：“你挤兑我。”

男人哼笑：“我可不敢挤兑公主，万一公主脑一跑路了，到时候老又找不着人赔。”

“蒋聿！”她骂他。

“行了，卡在玄关柜上，这月额度没限。”蒋聿将人拎来，起往卧室走，“去买像样的衣服，别回面试穿得跟去夜总会坐台似的，大学不是夜店，犯不着陪酒卖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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