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想起了什么，把筷一搁，转了里屋。再来时手里小心翼翼捧着个防尘袋。

“囡囡，你看。”

她把东西放在那一桌残羹冷炙边上，拉开拉链。一只印满logo的崭新单肩包漏来，质泛光。

“妈妈托人从罗湖商业城带的，说是今年的新款，跟你以前背的那些一模一样。”林佳慧笑得有些讨好，“你以前那些不是都没带来吗？咱们现在虽然还没那个条件，但也不能让别人看低了。门背着这个，有面。”

蒋妤只扫了一就知这玩意儿价撑死不过三百。

她在浅湾的衣帽间里，这款式的正品随手扔在地上积灰，连保姆都不稀得捡。

“好看吗？”林佳慧还在等她的夸奖。

“好看。”蒋妤只能说。

林佳慧就笑了，底的笑意在褶皱里蔓延，仿佛被这个词满了。

她把包挂在椅背上，又说，“以后妈妈发了工资，再给你买别的。你那个朋友……姓苏那个，我看她穿的的也不便宜，你以后跟她去，也不能太寒酸……”

林佳慧絮絮不休，蒋妤敷衍了几句，将碗筷收拾厨房。回房关门时，看见她正在拿着那只防尘袋翻来覆去地看，不知又想到什么，忽然又笑了起来。

房间的隔音很差，蒋妤听见她在沙发上翻来覆去，兴奋地自言自语，说今天班时跟同事买了彩票，中了二十块钱。

夜里又雨。

老房的隔音约等于无，雨砸在铁雨棚上，像有人在敲锣打鼓。

蒋妤盯着天板上一块酷似人脸的渍发呆。

她其实后知后觉地有些想念蒋聿。

想念浅湾恒温二十几度的中央空调，想念带功能的浴缸，甚至有变态地想念被他掐着脖摁在床上的窒息。不需要思考，不需要应付廉价的温，只有最原始的痛和快，像毒药一样让人上瘾。

人比狗贱。挨了咬，好了伤疤，竟然还会回味牙印的浅。

＊

乖乖女的戏码演了没几天，蒋妤实在受不了厨房那一层陈年油垢，趁林佳慧去上班，想叫个家政上门彻底个保洁。

app刚打开，定位还没选好，林佳慧的电话就追过来，像是装了监控。

“囡囡，你在嘛呢？”

“叫个阿姨来打扫一卫生。”

“叫什么阿姨！”电话那声音立刻一截，“那得多少钱？几百块钱都够咱们吃半个月菜了！你放着别动，等妈妈回来。你有那个闲钱，存着自己去玩不好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