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来林佳慧的声音，“囡囡？囡囡？！”

她应了一声，再一次确认了自己接来要走的路。

吃饭时候，林佳慧一直往她碗里夹菜，排骨堆成了小山，虾剥好了壳，连鲫鱼的肌间刺都细心挑了来。

“多吃，看你瘦的。”林佳慧心疼地看着她，“在蒋家……是不是吃不饱？”

蒋妤咬了一排骨，有咸，质有柴。

她心不在焉地回：“怎么会？”

“那就好，那就好。”林佳慧又重复了一遍，“蒋家好的，好的……”

“他们没给我委屈受。”蒋妤又补充了一句。

“那就好，那就好……”林佳慧神有恍惚，筷在盘里拨来拨去，最后夹了一筷豆芽，“妈妈打小看你就是有福气的人，看吧，妈妈没看错吧？”

“是啊。”蒋妤漫不经心地应，“有福气。”

吃完饭她要去洗碗，手刚碰到碗边就被林佳慧一把夺过去。

“放着放着！哪能让你这个！”林佳慧大惊小怪，“你手这么，洗洁伤手的。再说你以前，你以前不好，吓都要吓死人，哪还能累着。”

蒋妤说：“洗个碗累不着。”

“那也不行！烧好了，你先去洗澡，洗完早睡。”林佳慧态度决，把她推浴室。

蒋妤乐得清闲，她本意也就是客气一。在蒋家十八年连

洗碗机开关都没过，十指不沾也是一需要资本维护的气。

浴室很窄，转都得收腹。是老式的燃气款，打火的时候轰的一声，吓人一。

第一遍是冷，林佳慧去给她调温度，絮絮叨叨地说着：“这个东西妈妈也不太会……你看，拧到这里就是的……”

年了，小得像猫，但很快就烧了，带着微刺的硫磺味。

蒋妤在气蒸腾中闭了闭。

暂时的，只是暂时的。她还手握杨骁承诺的零五个，一切都会好起来。哪怕脱离了蒋家，她也会好起来。

洗完澡来时林佳慧正拖地。她的脊背微微佝偻着，动作有些局促，拖把推来推去都不知往哪里搁。这有些让蒋妤想到晚上吃的基围虾。于是意识别开去，瞟见窗台上摆着一盆吊兰，很久没浇，得恹恹的。

林佳慧却听见了动静抬，立刻笑得一张脸都舒展开了：“洗好了？快快快，坐这儿，妈妈给你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