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好的？现在跟我谈骨气，谈独立？离了蒋家她算什么？离了我她又算什么？”

蒋聿“呵”一声，烟拧灭在烟灰缸里，抬看他，“老再怎么不是人，好歹也养了她十几年，就算养条狗也会叫两声吧？你觉得她叫了吗？”

他冷笑一声。

“真养条狗养十几年也该熟了，偏偏养个白狼。”

魏书文听得后背发凉，笑两声：“那是，那是。”

陈芝麻烂谷的一些事。

那年蒋家父母生意重心彻底移向北，全家移民。三岁的蒋妤被打包带去大洋彼岸，结果落地就发病。

陌生的环境，陌生的语言，加上先天不足的心脏，她在别墅里土不服，没日没夜地哭。哭得嘴发紫，哭得不上气，要把一颗残破又修好的心脏直接哭得二次衰竭掉。

宋文君忙着社，蒋家民忙着上市，家里的菲佣换了一批又一批，谁也哄不好。

每个人都嫌她烦。

只有八岁的蒋聿半夜被哭声吵醒起来哄她，给她讲故事，陪她睡。小团缩在栏杆边上，哭得直。

他将她抱在怀里。

上一秒还在歇斯底里的丑东西立刻被了暂停键。她那双得像桃一样的睛睁开一条，漉漉地盯着他看，然后两只短手死死拽住了他的衣领，把鼻涕全蹭在了他睡衣上。

后来医生说她受不了那边的气候和压力，建议送回香港修养。

父母要留在那边打拼江山，也是只有蒋聿，在这个所有人都不想要这个累赘的时候站了来。

没人知他放弃了什么。

魏书文咋，又想说些什么，却见他已经站起，捞起搭在椅背上的外。

“那个nnie，嘴太碎了。还有蒋妤，既然这么喜搞独立，就让她去那个什么姓林的那儿，好好伺候伺候她那个疯妈。”

第61章

从酒店大堂来，蒋妤像只无苍蝇一样在街上窜，连哪个方向是自己要去的都不知。最后躲一家冷气开很足的小便利店，挑了瓶酒，路过收银台时视线在那排绿绿的烟盒上停了一秒，没拿惯的蓝莓爆珠，鬼使神差的，勾来一包蓝壳的万宝路。

辛辣，味冲，劲大，甚至有发苦。平时闻着都嫌呛，这会儿却一定要，像是这样就能在膛一些余温，又或是单单想让自己不好过。

她蹲在店门台阶上开了酒瓶，又抖一烟衔着。

好巧不巧，风衣袋还落着前几天她顺手揣兜里的蒋聿的打火机。纯银质地，开盖时有声极清脆的“叮”，沉甸甸地坠手。

那只手几天前还掐着她的，俯在她耳边哑着嗓命令她喊他名字。那时候他上全是那令人窒息的、昂贵的木质香味，混着事后慵懒的麝香气，讨厌得要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