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她预想中的场景。她想，我不能适应，我要回家。

但她不能。

她听到心声如擂鼓，血动声鼓噪。

dj喊话，人群呼，旋转跃。

直到她走神，一个踢动作没跟上节奏，直接歪到旁边舞伴上去。

“哎哟你——”

舞伴说还休，其他姑娘都在看笑话。这小失误让台第一排的客人很快发不满的嘘声：“这新来的谁啊？得跟广播似的，绵绵没力气。”

“就这？这叫舞？跟后面那个大比起来差远了。”

“就是，还占着中间的位置，去吧！”

换曲变队形时阿趁机把她往后一拽，咬牙切齿贴着她耳朵说：“说了让你少丢人现。”

蒋妤终于心服服地换去了后排。心里把那几个起哄的男人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。

第13章

台

大厅度像是桑拿房里不断往石上浇的，一浪过一浪。蒋妤剩的时间里都在后排跟着瞎晃，汗从额角来，黏住一缕发。

夜场舞的氛围组们工资是日结，众人蜂拥而上，眉开笑。蒋妤得到一个信封，了厚度，觉得十三万的债好像也不是那么遥不可及。

这一夜来她发现舞也没那么难，甚至还有酷。舞台上的自己像一个活在平行时空的神小妹。一荒谬的快活劲儿从脚底板升起，她重新活了过来。

蒋妤把钱往兜里一揣，手一挥，“走，我请大家去玩！”

这句话让她在姑娘们心里地位一攀升到了一个临界。

大家想，新来的虽然舞不行，但会人，并非完全一无是。她年轻，漂亮，大方，涉世未，看起来单纯好骗。

lily第一个响应，拍手叫好，亲挽上她胳膊：“哎哟，你发财啦？”

“小意思小意思。”

一行人嘻嘻哈哈，纷纷表示要宰她一顿，众星捧月哄着她去楼上ktv唱歌。蒋妤对着她的曲库一通，像只音尖叫一样兴奋地唱完了五首。

唱到第六首时阿突然拽了拽她，把她往包厢外拖。“你跟我来一。”她说。

蒋妤还有些意犹未尽，以为阿是要传授她什么唱歌诀窍，连忙跟上去。两人走到包厢外走廊上，她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
对方目光晦暗不明盯着她看了会，垂了烟，手握着烟盒朝她一抬。

蒋妤刚想推辞说她不，就见阿已经自然而然将烟盒收起来。靠着墙说：“你别待在这了，这不适合你。”

蒋妤觉得这人果真莫名其妙。“我不懂你的意思。”

阿了一烟，狠狠吐来：“你第一次来这吧？”

蒋妤不置可否，心说是又怎样。

阿说：“你是不是以为来这里工作跟你平时在学校里参加文艺汇演一样？”

蒋妤皱眉：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
“当然不一样。”阿说，“你太了，以为别人对你的敌意都是无缘无故，因为你得好看，因为你有钱，因为你比她们优秀。那你就错了。”

蒋妤嗤笑一声。

“你别不信。”阿看着她，“听我一句劝，你就趁现在走吧。”

蒋妤抱臂说：“我为什么要听你的？”

“杨老板的客人，大分都是我们得罪不起的。”阿的语速放慢，“我们是赚钱没错，但不该赚的钱，一分都没碰，一分也都不能碰。”

阿是真关心她，还是要趁火打劫危言耸听吓退分糕的新人，蒋妤心里清楚。她心领了好意，但没采纳她的建议。正想回怼她装好人，不料对方将了一半的烟掐灭，转往包厢走：“不听就算了。”

事实上阿的话不无理，但她自个琢磨着最多也就再在这待上半把月，毕竟蒋妤自认她自己和这的人有很大不同。她赚足第一笔金就走人，犯不着把自己搭去。

她刚想后脚跟着回去，包里手机震动起来，蒋妤掏来一看来电显示，是刘特助。杨骁边一活麻利且不苟言笑永远垮着脸的男的。

她不想接，靠墙等着来电提醒熄掉，结果一秒对方又魂不散地再次打来，蒋妤只能划了接通。

刘特助公事公办地通知她：“蒋小，老板让你把上个月二楼的会员消费数据整理成表格，明早九前发给他。”

她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，腾手来比划：“什么数据？我不会啊。”

“所有原始数据都在你电脑桌面。”刘特助不给她任何讨价还价的机会，“老板要看环比增和客画像分析，你自己看着办。”

电话挂了。

蒋妤看了时间，凌晨一。她对着黑去的屏幕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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