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页边缘有许多细密的批注，笔迹苍劲有力，那是他的笔迹。

第一箱是成堆的珍奇异宝，有能自动鸣叫的机械百灵鸟，有转着七彩光华的异域琉璃……

唐云歌坐在窗边，指尖一又一地挲着那本《南境山志》。

再往后翻，在那张绘制得极细致的“折金山”草图旁，他写着：

唐云歌有些无奈地摇了摇。

心心念念的人就在边，她一时间竟觉得有些不真实。

她的心一被得满满当当。

云歌咬了一，满都是桂那沁人心脾的甜香。

原来在他步步惊心、为了复仇而孤军奋战的日里，他一刻未曾忘记她，连那里的景与佳酿，都想好要如何与她分享。

“收了唐姑娘的药，自然要给姑娘送药钱。”

云歌脸上一：“先生，你什么时候学会了这些油嘴的话。”

“路过馥香斋，遇到刚炉的桂糕。”

第二箱，是满满当当的书籍孤本。

“云歌，”宁昭忽然低声唤她，“方才在偏殿，是我失控了。对不起，有没有吓到你？”

她指尖轻颤，又向后翻了几页，视线落在了一用朱墨重重圈的记载上：

月影之，一袭黑衣的男从墙轻盈跃。

第三箱则是整整一箱名贵药材，甚至有一株品相极佳的千年雪莲。

他发只用一条发带松松束着，几缕碎发垂落在额前，被夜风轻轻拨动，竟显几分久违的少年气。

“山有连绵数里的红枫，秋时节万山红遍，可带云歌赏游。”

整夜，什么时候您收了，才准回去差。”

“堂堂晋王殿，什么时候学会了翻墙这不的把戏？”云歌抿嘴轻笑，故意揶揄。

宁昭拆开油纸包，拈起一块喂到她嘴边：“尝尝，还没凉。”

云歌听着他小心翼翼的歉，心得一塌糊涂。

云歌只觉得脚一轻，整个人像是被一阵清风托起，两人便稳稳地落在了后院最的那堵围墙之上。

她随意翻看着，只见在一名为“云瀑”的景旁，赫然写着：“此声如琴，瀑布九曲蜿蜒，云歌见此奇景，想必会展颜。”

云歌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，抿了抿。

外面传来三声极其轻微的，石敲击窗的声音。

他还在气？

她仰起，轻声问：“那先生现在……还生气吗？”

“先生，你怎么来了？”云歌又惊又喜，压低声音。

“青岩镇有一家小店，所酿的‘琥珀梨白’清冽香甜，云歌或会喜。”

月光倾泻而，在他的鼻梁侧投一小片影，的睫清晰可见。

看着这些批注，唐云歌鼻尖一酸。

她咽甜糕，转看着他清隽的侧脸。

昨夜两人见面时，她醉醺醺的，似梦非醒。今日在皇，又只有匆匆一瞥。自从上元节一别，两个人很久没有这样安静地坐在一了。

宁昭顺手将厚实大氅解，严严实实地拢在云歌上。

夜风拂过，带起他上那清冽的松木香。

云歌了屋，烛火摇曳，箱被一一打开。

“告诉你们殿，东西我留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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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昭缓步走到窗，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。

她随手拿起一本《南境山志》，指尖抚过那些泛黄的书页。

“有佳人在侧，实在忍不住，想要翻墙会佳人。”宁昭满目柔地看着她，语调带了三分调侃。

“笃，笃笃。”

云歌想了想，从袖中掏一瓶白芷炼制的“清心丹”给青松：“把这个拿去，让你家殿败败火。”

宁昭来到她面前，动作利落地朝她伸手：“敢不敢跟我去墙上坐坐？今晚的月很好。”

宁昭指尖微微用力，顺势一拽，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揽住她的腰。

云歌心一震，起推窗看去。

宁昭看着她，轻轻摇了摇，嗓音微哑：“拿到你的药，便什么气都散了。若真的还在气，也只是气自己太无用。”

夜了。

片刻后，终于抬手将自己的手搭在了他的掌心。

月影横斜，风里带着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