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 夜访

自从父亲被害、家破人亡后，他曾以为这天再大，也不过是另一座斗兽场。

这是他唯一的，想要拼死守护的温。

直到遇到唐云歌。

唐云歌看着她少女怀的模样，大了嘴：“阿芷，你不会真多被我说中，少女心动，想嫁人了吧！”

“云歌，你又浑说！”白芷红了脸，羞怯地低。

清冽的酒，似乎模糊了她脑海中那个清冷的影。

沉默让萧策的心瞬间悬到了嗓，藏在袖中的手死死攥着。

云歌举杯回敬。

白芷羞得作势要跑，两人在后院的回廊里追逐笑闹。

“东家！白大夫！大喜啊！”

对于不胜酒力的她来说，两杯落肚，两颊便已飞上了淡淡的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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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歌从回忆中回过神，快速掩去底的失落，角勾起一抹温的笑意：“你伤愈，是大喜，该喝一杯。”

正说着，周掌柜捧着红漆木匣和厚厚的账簿，喜气洋洋地穿过回廊走来。

白芷正吃得鼻尖冒汗，周掌柜红光满面，拉着两个伙计划拳，酒碗撞得叮当响。

云歌在心里轻轻地叹了一气：这酒真是好东西。

萧策像是松了气，重重地吐一个字：“好。”

众人齐声呼，连萧策那张常年没有绪的脸上，在看向云歌那明灿如的笑颜时，也浮现一丝浅淡的弧度。

她走到众人面前，抬手一挥：“今日双喜临门，一来庆祝济堂蒸蒸日上，二来庆祝萧策伤愈。今晚本东家请客，咱们去樊楼摆上一桌，好好犒劳大家！”

樊楼，喧闹的声音不绝于耳。

“唐姑娘。”

一声低沉的呼唤打断了她的失神。

“我哪有？”白芷急急辩解。

云歌却笑着把匣推给她：“济堂能有今日，全凭你的医术，我怎么好拿。这些银，你自己攒着，将来若是遇上如意郎君，便都是你的嫁妆，省得我还要费心给你筹备。”

萧策不知何时抬起，准地捕捉到了云歌底没来得及藏好的绪。

白芷第一次看到那么多银锭，嘴角不自觉扬起：“云歌，你是东家，快收着吧。”

周掌柜见状，也忙不迭地举杯凑趣：“正是正是！若非二位姑娘，咱们哪有今日。咱们东家豪气，大家不醉不归！敬二位姑娘。”

作者有话说：陆昭：糟糕，后院真的要起火了，速回！

云歌看着少年绷的颌，看了他的切，神柔和来：“济堂如今生意红火，正缺个像你这样的护院。你若不嫌屈才，便留吧。”

让她想起上元节那天。

如意郎君……

最好能让她今夜有个好梦。

那时候，也是在这样喧嚣的灯火里，陆昭垂着帘，动作矜贵而优雅地剔去鱼刺，将最的一块鱼放到她碗里

云歌坐在临窗的雅座，面前是樊楼招牌菜，香味俱全。

这四个字像是一粒小石，在她心底激起了一圈圈涟漪。她脑海中不自觉浮现一个温如玉影。

他捕捉唐云歌脸上闪过一丝犹疑，连忙补充：“我不怕累，什么都能。”

他端起酒盏，郑重其事地说：“唐姑娘，这一杯，敬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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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嬉闹了一阵，云歌心里也觉得畅快异常。

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扯了一，酸涩得厉害。

“快告诉我，是谁？”

他将账簿放在桌上，里闪着光：“这段日，济堂赚的银钱足足翻了两番！除掉各项开支和药材采买，剩的银，够咱们在京城再开一家分号了！”

她拿起筷，细心地挑了一块最鲜的“糖醋鲤鱼”夹白芷碗里。

鱼裹着红亮的芡，酸甜的气息扑鼻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