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松捕捉到周围那些惊叹声，心底暗自得意。

先生昨日瞧见裴怀卿送礼时那冷若冰霜的脸，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。

今日这一遭，说是送礼，倒不如说是先生在这侯府，明晃晃地宣告他的心意。

青松转向唐云歌：“姑娘，先生说，若这些不合心意，他再给您寻。”

唐云歌被前的礼得一雾。

昨天裴怀卿才送来一份厚礼，已经让她疼。

今天陆昭这一手，还样样都比国公府一，让她更为疼。

他这是什么意思？

白芷看着愣住的唐云歌，里满是笑意：“云歌，你瞧瞧，这便是陆先生的心意。”

“青松，这礼太贵重，我不能收。”唐云歌定了定神，连忙推拒。

青松脸上的笑容半分未减，恭敬地行了个礼：“唐姑娘，您这可就难为小的了。先生送礼时代过，这些东西若是了姑娘的门，便绝没有退回去的理。”

青松见状，立刻带着小厮脚底抹油，临走前还不忘补上一句：“姑娘早些歇息，小的这就回去复命。”

唐云歌还想再说，一行人已经消失在回廊拐角。

夜，雪落无声。

唐云歌在屋里转了百八十圈，最终还是提着一笼梅酥和一壶温的清酿，往听竹轩走去。

那些礼太贵重，她必须还回去。

还没屋，她便隔着雕窗棂，看到陆昭一个人坐在廊。

他没束冠，乌黑的发丝垂落在肩，在月与雪光的映照，清俊得像是误凡尘的仙人。

他手执白瓷杯，正对着漫天飞雪独斟，背影清寂。

唐云歌心中有一块地方，忽然柔了来。

她推门而，声音带着糯：“先生怎么一个人喝酒？”

陆昭转过，底浮起一层温的涟漪。

“唐姑娘，”他唤她的名字，“过来坐。”

第28章 对酌

唐云歌在陆昭边坐，拿梅酥，又倒了两杯酒。

红泥小炉散的气扑面而来，给这严寒的冬夜笼了一层意。

唐云歌低着，指尖绕着杯沿打转：“今天的事，是我的不对。”

“我不该自作聪明，不问你们的意思，就把你和阿芷推在一。不过，这全是我的主意，她和你一样不知。”

她声音的，带着几分懊恼与歉意。

陆昭举杯的手顿了顿，纤的睫垂，遮住了底的落寞。

“你不用歉。”

“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。”

唐云歌抬，刚好撞他邃的目光里，她说着仰喝了一酒，辛辣的觉在咙散开。

“先生的伤痊愈了吗？”

“嗯。”陆昭低应了一声，

“那就好。”

唐云歌放心了来，可一想到那两箱重礼，她又不自觉蹙眉。

“先生，那些礼太贵重了。我真的不能收。”

“贵重吗？”

此时乌云散去，月光斜斜地落在他里，给他那双素来沉的眸罩上一层亮晶晶的纱。

“如果能让你开心，这些外就有了意义。你要是不喜，拿去丢了或是送人随你兴。唐姑娘，你救过我两次，那只是我的一心意。”

如果能让她开心，他恨不得将世间所有宝都捧到她面前。

“你也救过我不知几次，我们早就扯平了。而且我们是朋友，不是吗？”唐云歌仰看他，里也是亮晶晶的。

“是啊。”陆昭心底漾起一阵酸涩。

我们只是朋友而已。

他一杯酒肚，又给自己续上一杯。

唐云歌得到肯定的答复，拿起酒杯，给自己斟满，一接一地喝。

这酒甜丝丝的，后劲却像涨一样漫了上来。

没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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